项家作为本地名门,占地辽阔。 但凡是直系亲属,都集中在中心位置居住。 眼前的花园前厅,也是必须路过的位置。 项岭宇往这一站,就是在宣示主权。 毕竟,他的父亲项岳可是项家之主。 而新未来的家主,也必定会从他和项岭华中间挑选。 “项岭宇,你可知罪?” 刚刚被项天傲推上家主之位,项岭风阴沉着脸。 看着对面的项岭宇,此刻再无兄弟之情了。 “你个小瘪三,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半蒜,当年打掉你几颗牙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项岭宇撇着嘴,一脸傲娇。 虽然不知道这些兄弟姊妹为什么会对他参拜。 但从小到大,项岭风和父亲项龙都是家中被排挤的存在。 作为小辈,项岭宇从未叫过一句三叔。 “当年种种,都是儿戏,我早已忘记,但今日我家主的身份问你,你可在外边胡作非为,强行逼迫他人贡献女友,供你猥亵?还因此闹出人命!” 项岭宇双手托着断刀,冷冷地看着项岭宇。 不得不说,此刻的他,确实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家主之风。 “你少在那里装大尾巴狼,老子喜欢玩人妻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我玩了,而且不止一个,又怎样,我警告你,赶紧滚过来给我道歉,否则今晚的就把三婶和你老婆一起抱上床,让你父子俩看着我怎么御驾亲征!” 项岭宇从小就嚣张跋扈惯了。 根本不把项岭风和项龙放在眼中。 说出那话,让所有项家人都为之动容。 原本还有几个想开口劝止的,最终也闭了嘴。 因为这种人,不值得。 “大胆,我项家家训礼忠孝节义,你都忘了吗?你真以为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项岭宇,我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认错,再去祖宗祠堂跪上三天,我饶你不死,否则我便要动用家法了。” 项岭风脸色铁青,紧握着手中断刀。 那杀人的眼神,带着无尽恨意。 “笑话,你个庶出也敢跟我这嫡出的口出狂言,要我跪你,下辈子吧,我爸和我哥呢!” 项岭宇插着腰,大声地质问道。 “你爸和你哥,因为违背祖训,已经被处死了,你看不到这地上的鲜血吗?项家五条人命,都是皆因你而起,你还不知悔改吗?” 项岭风沉着脸,大声呵斥道。 要不是他引来林轩,项天傲也不会出关。 那么项家今晚的惨案也不会发生。 但换句话说,若不是项天傲决绝。 今晚的项家必定灭门。 项岭宇猛然低头,这才看到地上斑斑血迹。 不过他并不相信对方的话。 “什么?就凭你能杀我爸和我哥,简直就是笑话,你个废物垃圾,喝了多少酒!” 父亲乃是地级巅峰,哥哥也是玄级巅峰。 就凭他们二人的本事,把项家其他人捆在一起都打不过。 更何况项岭风从小体弱多病。 连他这个不肯修行的入门级武者都打不过。 更不可能杀得掉那种高手。 “他杀不掉,但我能!”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林轩抄着兜走了过来。 面带冷笑的看着项岭风。 “你……你小子还没死!” 项岭宇惊愕的看着林轩。 两人之前可是见过面的。 而且他已经接到消息,要求干掉这两个人。 “说,是谁要杀我和苏傲雪的?” 果然这家伙知道关于那个追杀令的时。 林轩眯着眼睛,冷声问道。 “你也配跟我说话,贺老,给我宰了他!” 原本准备上前逞凶的项岭宇,吓得后退一步。 这种时候,他可是分得清的。 毕竟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接住十楼跳下来的人。 “小子,你敢在项家逞强,我留不得你了!” 那白胡老者闪身上前。 作为项岭宇的贴身护卫,他自然是全力以赴。 右掌探出,夹带着阵阵罡风。 呼啸而至,直接劈向林轩的胸口。 “你,不行!” 不躲不闪的林轩,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直到老者右掌拍在他的胸口,依旧不动不摇。 原本的雷霆之力,就好似泥牛入海。 惊得那老头脸色惨白。 “不好!” 心中暗叫不好,他抽身想逃。 可惜,林轩怎么可能给他走脱的机会。 右手成爪,直接扣住他的脑袋。 顺势下压,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噗!” 老者的脑袋,和结实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声闷响后,红的白的散落一地。 直挺挺的尸首就这么倒在那里。 到死他都没有留下一句废话。 “贺老!” 完全没想到,自己倚仗的贺老竟然死得这么干脆。 项岭宇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可为时已晚。 林轩早已诡异般来到了他面前。 单手伸出,直接扣住了他的咽喉。 “说,是谁让你们杀我的?” 林轩刚才已经问过项岭风。 可他根本不知情。 唯一知情的项岳服毒自尽。 那么这个变态的家伙,或许是最后的线索。 “我……我不知道……我爸的事情,我从不参与……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大人物……我爸说过,项家有今天也都亏他帮助……我也只是负责送信!” 项岭宇可不是什么硬骨头。 窒息的危机,让他立刻吐了实话。 “那谁让你送的信?” 既然不知道幕后黑手,那只能继续顺藤摸瓜。 林轩手指微微用力,项岭宇立刻疼得大吼大叫。 “是……是……临城……江军……求求你……别杀我!” 当听到这个名字,林轩眉头微皱。 自从上次被自己打了脸,他就一直都没有出现。 原来,是躲在背后当操盘手。 “我当然不杀你了,因为项家家主会自己动手的。” 林轩一抖手,直接将项岭宇丢在了项岭风的面前。 看着昔日的仇人,项岭风突然犹豫不决。 快步走到林轩面前,一脸严肃道。 “林先生……我想求您……饶他一命!” “少跟老子装什么正人君子,我进来之后可没说过他睡人妻女的事。” 林轩冷笑着拍了拍项岭风的肩膀。biqubao.com 这家伙的野心,比他和善的外表可是更具有欺骗性。 “你很聪明,懂得借势,但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玩太多的心眼,我知道你骨子里特别想杀他,却又不想背负弑兄的罪名,但别忘了,这是我给你站稳脚跟的踏脚石,你要不踩,我可撤了!” “我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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