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逸点头应下,“王爷放心。” 文王微微颔首,想起了什么,轻叹道:“说起来,布局东瀛的建议,还是夏弘道给本王提议的。” “如今想来,确实是一步妙棋。” 管仲逸也赞同的点点头,“夏兄确实高瞻远瞩。” 文王忽然笑道:“只是,他的初衷却未必如本王想的那样,是为了扩大本王的影响力。” 管仲逸心中略动,问道:“夏兄的初衷,或许是想要为我大秦除掉一心腹之患?” “正是如此。”文王点了点头,轻声道:“只是无论他从何种角度出发,只要能顺利掌控东瀛,本王获得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东瀛与我大秦乃是一衣带水的邻邦,然而,却是一恶邻,衰弱时还好说,稍微强盛一些,便觊觎我大秦的土地,虽是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威胁,却也令人恶心。” 文王说起东瀛,脸上自然便浮现鄙夷之色。 管仲逸好奇问道:“当时夏兄是如何跟王爷说的。” 文王笑道:“本王的志向,他一向是清楚的,因此便提出了一个内外夹击的策略。” “他说,本王若是真的无可奈何,要被逼举事时,南方虽然可以为本王提供足够的根基,但却还不够,可若是再加上外部的东瀛,两者一同发力,便有可能胜过朝廷了。”biqubao.com “因此,他的出发点虽然未必是他说的这样,但是造成的效果是一样的。” 管仲逸失笑道:“倒也是阴差阳错了。” “可惜啊!”文王轻叹一声:“本王原本是打算将东瀛的事务全权交由他打理的,只是他与本王渐行渐远,导致本王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力与忠诚皆俱的人处理这件事,仲逸你要在本王身边辅助,其他人皆没有你二人才干,否则,东瀛的事情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推进缓慢。” “道不同不相为谋,夏兄的想法与王爷有根本上的不同。”管仲逸轻声道。 文王无奈摇头:“如今东瀛之事未定,南方反倒生乱了,本王多少年没有遇过这种危机了?” “不得不说,我那侄子,确实是我平生前所未有之大敌。” “南巡之初,本王竟然还想着让他服软,做本王的傀儡,现在想来,着实可笑!”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约就是像他这样的吧。” 管仲逸平静说道:“太子殿下虽是人间真龙,但王爷亦是手握屠龙宝刀之人。” “不知为何,自从一万玄甲军出去之后,本王心中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文王轻声说道。 管仲逸安慰道:“玄甲军所向披靡,成立以来未尝败绩,太子殿下虽然召集了些江湖人,但皆是一盘散沙,无法形成合力,对玄甲军造成不了威胁。” 文王失笑:“倒也是,本王真的是多虑了。” 玄甲军不止是在民间威名远扬,对于一手成立了这支精锐军队的文王来说,更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支军队的恐怖。 这支队伍,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这支军队在手,他就有信心镇压一切动乱。 虽然这次派出去的只有一万人,但是,对付一些李辰临时叫来的乌合之众,还有南河那些歪瓜裂枣一般的士兵组成的军队,应是绰绰有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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