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想的很清楚。 虽然对付东瀛人要动用一些力量,但是剩下的,用来防备文王已经足以了。 目前他手上不仅有陈立成带来的南河军队,还有很快就要赶过来的邓通等人,以及跟随他们一起前来的数千江湖武人。 有这些人在手,李辰手中可以腾挪的牌,其实已经不少了。 至于对于东瀛人,有着十几万渴望建功立业的江湖武人,李辰对这方面其实毫不担心。 还有赵玄机那边的助力,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想到赵玄机,李辰对周平安问道:“赵玄机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周平安面露微笑,说道:“他还能如何,现在他想的,便是殿下什么时候跟文王正面开战,他好从中渔利。” 李辰轻轻点头,“他的那一份,是少不了的,不过也不能只让他在旁边看戏,该他下场的时候,不能让他糊弄过去。” 想到这里,李辰做到书桌后面,拿起纸笔,很快写了一封信出来。 拿起写好的信,李辰吹了吹,折好之后,叫了外面的侍卫进来。 “这封信,送到姑苏吴王府上。” “是,殿下。” 侍卫恭敬领命而去。 “殿下信上写了什么?”周平安好奇问道。 李辰呼了一口气,背靠在椅子上,说道:“自然是告诉他陈伯律一事,本宫又差点中了文王的计,如今文王的攻势全由本宫扛下了,他倒好,坐在一旁看戏。” “本宫已点明他了,若是想要在接下来瓜分浙闽的桌上多分一块的话,就赶紧动起来。去给文王找点麻烦,也好减轻一点本宫的压力。” 周平安皱眉道:“殿下,我倒是觉得,赵玄机其实一直没有停下过各种动作。” “你的意思是?”李辰揉了揉眼睛,问道。 “殿下。”周平安理了理思绪,说道:“赵玄机这人从来便不是安分的性格,如今虽说是站在殿下这边,淮安更是派人拦住了文王的人,表明了态度,但是...” 周平安皱眉道:“自从跟随殿下南巡以来,殿下想想,他可有真正的出过什么力?” “大部分时候都是躲在背后看殿下与文王相斗罢了。” 李辰叹了一口气,苦恼的抓了抓额头:“这些本宫也知道,只是赵玄机不同于一般人,本宫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以利益勾着他,想要指挥他,本宫不会天真的这么想。” 周平安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殿下指挥不动他,但是可以用别的方法逼迫他出力。” “嗯?”李辰眼睛微微一亮。 周平安轻轻笑了一声,对李辰小声的说起了他想的办法。 片刻后。 李辰目光明亮,面带喜色的说道:“这倒是可以,这老狐狸不想动,本宫就逼着他动!” 周平安说道:“只是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还需缓缓图之,做的太明显,无论是文王还是赵玄机,都能一眼看破。” “这个本宫心中有数,且有大概轮廓了。”李辰微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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