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跟周平安正商量着怎么激发一下赵玄机的主观能动性。 徐渭走了进来,恭声道:“殿下,已经处理好了。” “怎么样?”李辰问道。 徐渭摇头叹息道:“只能说触目惊心,明州城至少有半数以上的官员跟他们是同一阵线的。” “不奇怪。”李辰冷笑道,“朝廷对这里本无掌控力,这就给了陈伯律这些人做大的机会,形成了利益联合体,只有半数,已经比本宫预计的要好不少了。” 徐渭犹豫道:“殿下,其实剩下的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坑害殿下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太过惊人,他们不敢参与罢了。本身他们也是贪官污吏一类的。” 听见徐渭说的,李辰也很是无奈,只能说南方的官场,在文王的有意放纵之下,已经找不出几个清清白白,能为朝廷所用的官员了。 “这些事就交给刘拯去头疼吧,本宫相信他能处理好的。” 李辰分身乏术,分不出太多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只能把担子放在刘拯身上了。 徐渭默默点头,也知道李辰这段时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明州城的这些小虾米,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要远远排在文王跟东瀛人这些事情后面。 随后,徐渭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殿下,之前陈伯律还抓了不少的江湖武人,这些人现在全都关押在大牢里,是不是该放出来了。” 李辰闻言,思索了片刻,问徐渭道:“现在明州城里的江湖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李辰是怕洛河的事情又再一次重演,那样的话,怕是能给他气出心脏病来。 徐渭很快回到:“属下刚到明州城,对此地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只是出城逛了一圈,看起来还是比较平静的,不像是暴风雨的宁静。” 李辰微微点了点头,便听徐渭继续说道:“只是一些不好的传闻还是有的。” “比如呢?”李辰问道。 徐渭想了想,说道:“主要就是有人在质疑这次来到浙闽是不是值得,跟洛河的事情很是相像。” 李辰顿时头疼,他发觉给自己造成最大阻碍的不是外敌,而是朝廷供养着的这些官员。 洛河的张继祖如此,明州城的陈伯律也是如此。 要不就是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要不就是想要坑害于他。 这也令他整顿吏治的决心越发坚决,只等他挫败了文王,就是这些官员倒霉的日子。 不过,现在要做的还是要先安抚一下人心。 目前明州城的江湖人被陈伯律的一番操作弄的人心不定,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这些人不说为李辰所用了,不起反作用就不错了。 沉吟片刻,李辰开口道:“看来还是要本宫亲自去一趟地牢。” 说是演戏也好,作秀也罢,李辰认为,自己的这个姿态是必须要摆出来的。 “徐渭,收拾一下,带上几个身手好,机灵点的人,咱们去一趟牢里。” 李辰不想弄的劳师动众,那样反而不美。 “是,殿下。”徐渭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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