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李辰再次收到了一份来自明州城的密信。 看了看一脸惊骇的徐渭,李辰笑道:“怎么了,看你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信上说了什么,让你这个反应?” 徐渭难掩怒色,说道:“殿下,你先看信吧,看完你就属下为何这副表情了。” 李辰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信件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李辰的脸色比起徐渭好不到哪里去,照旧把看完的信递给周平安。 等到周平安看完后,李辰才说道:“怎么样,想不到吧,大秦的官员都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 “甚至敢对本宫这个大秦太子都下套了。” 李辰这次很快就恢复了情绪,或许是大秦南方的官员已经做了太多的烂事,他这次竟然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觉得丝毫不奇怪了。 周平安摇头:“这些人,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胆大,还是愚蠢才好,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按照信上那个探子所说的,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大秦的官员了,他们忠诚的对象,已经变成了文王。 李辰则是再次感受到了文王对于江南地区的控制之深,这些官员在知道文王勾结了东瀛人之后,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上报朝廷,而是跟文王一条路走到黑。 这足以说明朝廷对于这片地区根本没有丝毫掌控力。biqubao.com “罢了。”李辰叹了口气,“原本对于这些人就没有丝毫期待,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把整个浙闽的官场都给清洗一遍。” 若说以前,李辰还会因为大秦太子的身份,把江南地区的官员也当做大秦的官员一同看待。 那么经过这次南巡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李辰已经深刻认识到,南方被文王经营了这么多年,与朝廷可以说是泾渭分明了。 包括南方的官员,只要是有一定品级的,几乎毫无例外的,全都失去了对朝廷的敬畏。 这样的大秦官员,已经完全站在了李辰的对立面,是他完完全全的敌人。 若是还用以前的眼光去看他们,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李辰自己,只有把他们摆在对立面,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才不会阴沟里翻船。 “江南,可惜不是大秦的江南!”李辰感叹了一声。 周平安再次发挥了他嘴毒的特性,笑道:“殿下这是多愁善感了。” 李辰倒是没有否认,“这也是本宫最后一次感叹了,从此以后,本宫绝不会再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周平安说道:“殿下,属下似乎还没有发现过你有手软的时候。” “不一样。”李辰摇头道:“以前心里总归是有些期望的,如今算是彻底醒悟了,本宫在南方可谓是四面皆敌,虽说是大秦,可与深入敌营也没有区别了。” 周平安不吭声了,这也是他跟随李辰南巡以来的感受,南方,真的没有多少人是支持太子殿下的。 徐渭忽然说道:“殿下,马上要到明州城了。” “是吗?”李辰顿时收敛思绪,眼中寒芒闪过,心里更是杀意暴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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