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队伍愈发接近明州城。 明州城里,以陈伯律为首的一众官员也早早就收到了消息。 陈伯律早早的就已经做足了准备,明州城上下焕然一新,平日里常见的衣衫褴褛的百姓不见踪影,城内卫生也清理过一遍。 城门外,陈伯律带着一种官员大排长龙,两侧还有着众多的依仗队伍,声势浩大,做足了排场。 李达看了看前方,还没有见到动静,便对陈伯律问道:“知府大人,我听闻太子殿下不喜铺张浪费,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陈伯律笑着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太子殿下说不喜铺张浪费你真信的话就愚蠢了,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但你要是真的一点准备都不做,你觉得太子殿下会喜欢吗?” 李达微微皱眉,晃了晃脑袋,感觉陈伯律说的虽有些道理,但还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罢了,做总比不做好。” 李达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了。biqubao.com 陈伯律回头望了望在场的官员,说道:“等会太子问话,都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众人点头。 陈伯律微微颔首,他已经交待好了,若是太子殿下问起为何不去抗击东瀛人的话,就说明州城迫于资金、资源等问题,能够固守不出就很不错了。 反正明州城内的税收记录等等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只要一口咬定他们没有那个能力抗击东瀛人,哪怕是太子殿下又能拿他们如何? 我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啊! 陈伯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他新收的狗腿子,黄通判此时提醒道:“大人,那个刘拯也是个不安定因素,万一他趁着太子殿下来了,趁机告状的话...” “无妨。”陈伯律胸有成竹的说道:“原本想尽快把他解决的,现在虽然来不及,但本官已经让人看好他了,谅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黄通判笑着奉承:“还是知府大人想的周到。” 陈伯律淡淡应了一声,再次嘱咐道:“记住,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太子过来的这段时间,不要露出端倪,一切等待王爷定夺。” “下官晓得了。”众人应道。 又等了一会儿,前方终于传来一阵震动。 陈伯律打起精神,“太子要来了,都注意一些。” 很快,前方出现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渐渐显现出大队人马的身影。 陈伯律微微皱眉,小声道:“看来太子殿下这次带来的人不少。” 李达笑道:“太子殿下看来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呢。” “总之不要露出端倪。” 轰隆隆,大片烟尘扬起,队伍终于来到了城门之前,卷起的灰尘吹在陈伯律等一众明州城官员身上。 陈伯律不小心吸了几口,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等到他抬起头来时,一匹马已经来到他身前。 陈伯律看了一眼马上青年的装扮,知道这就是太子殿下了。 连忙下跪,高声道:“微臣明州城知府陈伯律率众同僚恭迎太子殿下!” 其他人也跟着高喊,“恭迎太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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