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辰的处罚,张长风没有丝毫怨言。 李辰不但没有撤他的职,还给了他戴罪立功的理机会,相比之下,挨几下板子,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只是自己这堂堂知府,要当着百姓的面被打屁股,有些丢人罢了。 不过张长风心态很好,只要能活命,还有进步的机会,丢点脸都算不上什么。 望着面上显露喜色的张长风,李辰不忘敲打他一下,免得自己走了之后,他松懈下来,“不要高兴的太早,本宫让你将功赎罪,是有条件的。” “半年,本宫给你半年时间,半年之内,你要肃清洛河的官场,到时,本宫会来验收你的成果,若是你做不到...” 张长风立马答道:“若是微臣做不到,愿意自戕!” 同时他心中也迅速盘算。 最终,他得出结果,半年,足够了。 当然,这半年的时间自己恐怕会背负巨大压力。 “很好。”李辰点头,随后摆了摆手:“先下去吧,好好想想这半年你该怎么做。” “是。”张长风恭敬行了一礼,随后缓缓退下。 出了知府衙门,张长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待在殿下身边,压力实在太大了,殿下的威势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外面等候他的亲信,见到张长风出来,赶忙问道:“大人,太子殿下这是不追究大人了?” 张长风瞥了亲信一眼,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本官的机会来了!” “走!先回府再说!” “还有,去把洛河最好的金疮药备好!” ..... 安排完了张长风,李辰紧接着又把邓通、江鹤林、林新三人叫了进来。 三人进来之后,一番行礼,李辰照旧让他们坐下,表达一下重视之情。 江鹤林连忙摆手:“殿下身份尊贵之极,我等江湖莽汉,岂敢与殿下同坐,殿下折煞草民了!” “诶!”李辰露出和煦的笑容,说道:“不必这么拘谨,不瞒你们说,在本宫还小时,经常看话本故事,对里面讲述的浪迹江湖、行侠仗义的故事,颇感兴趣,只是本宫身份所限,不能体验一番,实在是本宫生平一大遗憾。” “今日几位大侠在此,本宫正要问问你们行走江湖是个什么感觉呢?” “都做,都做。” 见到李辰这毫无架子、礼贤下士的做派,邓通三人都感觉自己心中的刻板印象轰然崩塌,心中情不自禁的就对李辰多了几分亲近。 这哪里像是大秦的监国太子啊,更像是一个邻家的和善青年。 只有周平安露出了一丝感慨的笑容,经过淮安一事之后,太子殿下确实变化了许多。 如果说以前的李辰,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神剑,那现在就更像是把外放的锋芒内敛起来,但实际却比以前更加锋利了。 当然,若是有谁真的把李辰现在的这幅作态当真了,那就是傻的可以。 包括邓通三人,也明白李辰之所以对他们这个态度,只是表达一种重视的手段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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