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下之后,李辰才问道:“本宫当时把你们三人押了,可有怨言?” 三人皆是摇头,邓通说道:“我等三人愚钝,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想法,还是后来徐大人跟我们解释过后,我们才知道殿下所想,因此并无怨言。” “那便好。”李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并不是愚钝之人,只是事发突然,本宫都有些措手不及,更别说你们了。”m.biqubao.com 寒暄一番之后,李辰继续说道:“既然徐渭跟你们说过一些了,相信你们也知道一些本宫的目的。” 三人对视一眼,江鹤林开口说道:“殿下,我等都是跑江湖的人,对于朝政之事并不精通,但是,只要殿下有需要,我等三人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李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本宫也不瞒着你们,这次之所以召集江湖好汉奔赴浙闽,剿除东瀛鬼子只是一方面,还有则是...” 李辰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文王。” 三人心下一惊,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这么直白说出来。 他们几人也不傻,知道大秦的太子突然发出昭告,号令天下的江湖人都前往浙闽,肯定不会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至于最终针对的是谁,也很好猜。 要知道,太子殿下目前还是处于南巡的状态呢,南巡、巡南,巡的是南方,是江南,而江南的头一号人物是谁,自然是名满天下的文王了。 可以说,只要是稍微关注点大秦政治局势的人,都知道目前的太子李辰跟文王斗的如火如荼。 两人正处于不断的拉锯之中。 只是,两人之间具体的斗争态势,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了,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是不知道两人之中,谁才是占据优势的那一个。 看着三人的神情,李辰轻笑道:“不必惊讶,本宫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要用你们,自然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邓通斟酌了下,小心说道:“只是,太子殿下,我等对于朝堂斗争一无所知,真的能够帮上殿下?” “不要妄自菲薄。”李辰平静道:“任何人都有长处与短处,你们或许不擅长与人斗争,但是只要将你们摆对位置,是能够产生重大作用的。” 虽然李辰这么说了,但三人心中还是心存疑惑,就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能够在监国太子与天下最强的实力派藩王之间的斗争中发挥作用? 周平安适时的说道:“几位,别看你们现在似乎是无权无势,但是,只要殿下愿意,你们立刻便可以拥有朝廷命官的身份。” “朝廷命官?”听见周平安的话,邓通与林新还好,但是江鹤林却是瞬间就呼吸急促起来。 在踏入江湖之前,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秀才,从而获得个一官半职的,直到最后确实无望,才熄了这个念头。 现在,听周平安的意思,太子殿下是要破格提拔他们?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江鹤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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