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长风期待的眼神中,李辰平淡的声音响起,“张长风,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这些吗?” “殿下的意思是?”张长风有些拿不准李辰的意思。 周平安提醒道:“张大人,可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的典故?”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张长风嘴里重复了一遍,他知道这就是自己活命的契机,他必须揣摩清楚太子殿下的心理。 好在,他这个知府虽然当的有些憋屈,但揣摩上意的本领他还是有一些的,不然,也做不到一城知府的位置。 张长风眼睛猛的一亮,说道:“殿下,罪臣愿意戴罪立功!” “哦?”李辰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想怎么个戴罪立功法?” 张长风脑海中急速转动,他把自己放在太子殿下的立场中,思考自己若是太子殿下,发现了洛河是这么个情况,会怎么办?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首先,洛河自然不能再向以前那个样子了。 而要改变洛河的情况,就要找出问题的根源,在他看来,洛河之所以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主要的原因便是洛河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已经沆瀣一气,只要洛河的官员还是这些人,那么难保不会再出现下一个张继祖这样的人。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太子殿下是想要把目前洛河的这些官员通通换掉! 而要做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执行者,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张长风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 首先,他已经是洛河的知府,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了,其次,自己如今是带罪之身,想要赎罪,自然要要做出一些成绩。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再没有比洛河更适合自己将功赎罪的地方了。 想通之后,张长风迅速说道:“殿下,洛河的事情罪臣难辞其咎,但是,罪臣恳请殿下给与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洛河问题的症结,是在于城中官员互相勾结导致的,若是殿下信得过,罪臣愿意做殿下手中的刀,将洛河官场的黑暗通通驱散,还洛河百姓一个朗朗晴空!” “还算有点脑子。”李辰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张长风的话。 张长风顿时长长舒了口气,太子殿下这么说,自己算是涉险过关了。 心中大石落下的同时,张长风心中也浮现出野望。 现在有了太子殿下的背书,他心中底气前所未有的足,只要给他时间,他必然能把以前那些跟张继祖一起跟他作对的人,通通送进大牢! “不过。。。”李辰看着张长风。 李辰的话再次让张长风紧张起来。 李辰淡淡说道:“你毕竟是洛河知府,这次我虽然让你将功赎罪,但是,该有的惩罚是少不了的。” “五十大板,当着洛河百姓的面。” 李辰做出了对他的处置。 “是,罪臣愿受这五十大板。”张长风咬牙说道。 这个惩罚,对于他这种四五十岁,又没有习过武的人来说,着实不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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