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辰发话了,张长风立刻说道:“是,太子殿下,微臣这就去把那个混账找来。” 李辰轻轻点了点头。 张长风得到肯定,便立刻起身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朝着张继祖的府邸赶去。 剩下的洛河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浑浑噩噩的张继祖身上。 他们都知道,今天过后,暗中掌控了洛河许多年的张继祖,将要成为过去式了。 至于今天之后,洛河会是个什么样子,太子殿下会怎么安排洛河的人事,现在仍是一个未知数。 但无论如何,他们心里都有一些小小的侥幸,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 不管以后洛河变成什么样子,他们的位置是不会大动了。 李辰微微看了一眼这些洛河官员,见他们神色侥幸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李辰心中冷笑一声,这些人现在恐怕都以为自己涉险过关了吧? 殊不知,他心中早就对这些人判了死刑了。 李辰自然能够看得出,张继祖一个小小的同知能够暗中掌控洛河这许多年,仅仅凭他一个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以,张继祖必然还有同党,至于是什么人,李辰更是心中有数。 现在之所以没有动这些人,不是不想动,而是确实不是太好的时机。 洛河作为南河的首府,这么大一个城市,肯定是需要维持官府最基本的运转的,而这,就离不开眼前的这些洛河官员。 想来,这也是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虽说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找机会给洛河的官场来一个大清洗,把这些贪官污吏清除出去,但李辰也明白,现在不是这么做的时候。 洛河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混乱,正是需要恢复秩序的时候,要是他现在把这些人撤掉,保不齐又要闹出什么大的乱子。 南河做为他的基本盘,李辰是不愿这里一直生出事端的,所以,目前也只能先让这些人开心一阵子了。 等到浙闽那边的局势打开了,就是李辰对这些人开刀的时候。 而江湖武人那一边,见到李辰现在终于是要开始对张氏父子问话,顿时又是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这次闹的这么大,说到底,不就是想要把张氏父子这对罪魁祸首给绳之以法吗? 为此,邓通甚至不惜鼓动数千人去冲击官府,这可是两败俱伤的事情。 要是成了,哪怕张氏父子最终被他们杀了,他们这数千人也只能被朝廷通缉,落得个通缉犯的下场。 哪里像现在,他们数千人毫发无损不说,甚至大秦的太子殿下还对他们进行了一番鼓舞,表达了对他们的重视。 而他们要报复的对象,张永豪暂且不说,张继祖现在看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他们看来,那就是罪有应得,张继祖越是落魄,他们就看的越是痛快。 心中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陈韩看着李辰的背影,眼中尽是景仰之情。 现在想想自己之前冲动之下说出了怀疑太子殿下的话,陈韩感到一阵羞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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