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拉住陈韩的那个好友说道:“我们都太小看太子殿下了,恐怕打从一开始,殿下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了。” 到了现在,他也看得出了,太子殿下根本从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情的对错,有了他自己的判断。 陈韩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想想,才发现我之前的举动是有多么可笑。” “我不过一个跑江湖的,竟然去质疑太子殿下的决定,就好像地上的蚂蚁想要揣测九天之上的神龙的想法。” 陈韩自嘲着把自己比作了地上的蚂蚁。 想当初,他也是个桀骜不驯的性格,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某一个人如此的心悦诚服,以蚂蚁跟巨龙来做对比。 “你知道就好!”陈韩的好友没好气的说道:“当时要不是我拉你那一下,你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呢。” “虽然我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我至少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是无法理解像太子殿下那般人物的想法的,你倒好,直接冲出去了!” “好了,别说了。”陈韩无奈道:“我当时确实冲动了,这不是因为我那结拜兄弟林奇嘛?” “你知道的,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想的是,要是我这个结拜兄弟都不为他出头,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会为他说话了。” 陈韩的好友说道:“现在你知道殿下的想法了,不就可以去跟殿下说说嘛,让殿下先把人放出来,张氏父子对林奇兄弟不知道做了什么,大概情况是不太乐观的,还是先救出来的好。” 陈韩顿时拍了拍脑袋,“你看我,这时反倒忘了这回事了,我这就去请求殿下救人!” 在陈韩跑向李辰的时候,邓通三人也看着如今的场面,陷入了沉思。 江鹤林感慨的说道:“以往我虽在江湖,但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在殿下未曾监国之前,乃是由首辅赵玄机把持朝政,那时候,哪怕我身在江湖,也能感觉到大秦是一片暮气沉沉的景象,内政凋敝,外敌入侵...” 江鹤林说着摇了摇头:“也就是我已经在江湖上混了,要是我在官场上的话,只怕也是郁郁不得志的。” “直到几年前。”江鹤林眼中出现了兴奋的神色,说道:“太子殿下正式监国,从那时起,大秦便重新恢复了生机,一系列改善民生的政策出现,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而后,殿下又大刀阔斧的进行了官制的改革,废除了首辅的职位,改为三省并立,大秦的政令便愈发的畅通了。” “对外,太子殿下亲自领军,大败了不可一世的辽国,扬了我大秦国威。” “从那时起,我便对太子殿下生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能够做出此等功绩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如今看来,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太子殿下,乃是不世出的雄主!” 江鹤林看了邓通、林新两人一眼,自顾自的说道:“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江鹤林是决定下半辈子为殿下赴汤蹈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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