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风原本还想着怎么跟李辰解释呢,毕竟自己是知府,张继祖说起来不过是自己的下级,斗不过一个下级,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现在既然太子殿下自己主动问了,张长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疯狂点头,“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微臣之所以在洛河施展不开,正是因为张继祖处处掣肘!” 说话的同时,张长风还隐晦的对着其他的洛河官员使着眼色。 这些人顿时会意,开口道:“殿下,知府大人所说句句属实啊!我们这些洛河官员这些年一直被张继祖压制,想要做点简直就是无可奈何啊!” “是啊,殿下,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来,张继祖在洛河,可谓是无法无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若不是这次这些江湖上的侠义人士,这洛河还不知道要被他糟蹋多少年啊!” “够了,够了!” 李辰摆了摆手,打断这些人的呱噪。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这些人能够异口同声的指向张继祖,只能说明这个张继祖确实问题很大,不是知府,却已经暗中掌控了洛河的众多事务,导致张长风这个新来的知府都无处可以施展。 对于这种人,李辰自然是不喜的,知府是朝廷派下来的,代表的是朝廷,这个张继祖却如此作态,显然心中并没有把朝廷当回事。 但是,张继祖虽然有很大的问题,却也不代表眼前的这些人是清清白白的,这一点,李辰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片刻后,李辰问道:“张继祖呢?将他带过来。” 张长风闻言大喜,:“是,殿下,微臣刚才出来时,见到张继祖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样子,想来是自知自己犯下的过错,见殿下来了,被殿下的神威吓住,微臣这就去把他带来!” 说着,张长风起身,亲自走到知府衙门那边,命人把张继祖拉了过来。 一路上,张继祖嘴中不断的念叨着:“大势已去,大势已去,逆子误我,逆子误我啊!” 很快,张继祖被带到了李辰面前。 李辰见他这幅模样,眉头皱起,看样子,这个张继祖受的打击不轻,此时浑浑噩噩的样子。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李辰开口道:“张继祖,这次的事情是由你儿子引起的,你有什么话要解释的?” 面对李辰的问话,张继祖口中还是不断的重复着之前的那几个字。 旁边的人见状,之前跟张继祖交情很好的一个他的同党,忽然站起身猛的抽了张继祖一个大嘴巴子,骂道:“张继祖,太子殿下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 李辰眼神斜了这人一眼。 这人顿时立马下跪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也是怕耽误了太子殿下的时间,这才有些激动的,殿下恕罪!”biqubao.com 李辰懒得跟这种人多说,见张继祖的样子,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估计是一时半会是问不出什么了。 想了想,李辰说道:“他儿子才是这起事件的导火索,去把他找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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