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伯律要抓下刘拯,一旁的明州府衙同知连忙走到陈伯律身旁,小声说了两句。 陈伯律面色变了变,犹豫一会后,还是挥了挥手,屏退了过来的护卫。 他刚才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这个刘拯在明州城百姓当中的声望,若不是同知提醒,他就这么把刘拯办了,很可能会激起民愤。 说句不好听的,在明州城百姓中,刘拯说的话,比他这个知府还要有用,若不是忌惮那些泥腿子会搞事情,他早就把刘拯这个碍人眼的家伙处理掉了,岂会等到今天。 刘拯看着陈伯律一番操作,全程面不改色,他若是害怕,今天就不会过来了。 陈伯律看着刘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恨极,但刘拯极受百姓爱戴,自己冒然关押他,不是明智之举,自己做了什么事,陈伯律心中再清楚不过,他跟刘拯之间,百姓绝对是支持刘拯的,全城百姓的怒火,哪怕是他也要掂量掂量。 现在只能先把刘拯打发走再说,陈伯律面无表情的说道:“抗不抗击东瀛人,怎么抗击,这些是我这个知府的责任,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先回去吧。” 刘拯心中寒心,他没想到哪怕自己这么说了,陈伯律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堂堂知府,却全然不顾治下百姓的死活。 陈伯律下了逐客令,刘拯无奈,只能用出最后的办法,似是云淡风轻的说道:“陈大人莫不是忘了一件事?” 陈伯律转头目光冷淡的望向他,想要看看这人还想说些什么。 刘拯淡淡说道:“下官也是才刚想起,太子殿下正在南巡,据说正在金陵,离明州城似乎并不算远。”biqubao.com 陈伯律心中一惊,吃惊的看着刘拯,没想到他会突然搬出太子殿下出来。 陈伯律心中有些发慌,但面上还维持平静,总不能让刘拯看出,不然这人肯定吃定自己了。 只是刘拯这一招,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太子那边知道这里的情况,陈伯律可不想跟以前那些朝中的大员一样,成为太子屠刀下的亡魂之一。 陈伯律虽然心中暗恨,但面孔却变的和善了许多,对刘拯语气和缓道:“刘知州,你不用拿太子殿下来压我,本官问心无愧,只是,东瀛人入侵一事,确实需要时间,本官答应你就是了,抗击东瀛.救援百姓的事情本官会尽快处理的。” 刘拯心中冷笑,自己果然还是不够格,想要陈伯律这个狗官害怕,还是要搬出太子殿下才行,同时心中也庆幸,幸好这次遇上了太子南巡,否则还真拿这个狗官没办法。 现在好不容易借助太子的虎皮把陈伯律吓住了,刘拯自然不会再让他搪塞过去,必须要一个明确的结果,才不枉自己搬出太子的名头。 刘拯直接问道:“陈大人,请给下官一个明确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处理?!” 陈伯律恨恨的看了一眼刘拯,咬牙道“三日,本官三日内给你答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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