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拯得到明确答复后,也懒得跟这些尸位素餐的人待在一起,转身就离开了陈伯律的府邸后院。 看着刘拯扬长而去的背影,陈伯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竖子,欺我太甚!” 卫所指挥使李达、同知、通判等人看着气的面色涨红的陈伯律,一个个默然无声。 没办法,刘拯搬出了太子殿下,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总不能跟太子殿下对着干吧,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一个个只好劝陈伯律没必要为了一个刘拯动气,不值得云云。 陈伯律喝了口新端上来的茶水,怒气稍稍缓了些,但一想到刘拯那副张扬跋扈的样子还是气的不行。 若是一个刘拯,哪怕有百姓的支持,他也并不放在眼里,但若是刘拯抬出了太子殿下,就容不得他不小心应对了,以刘拯的性子,是真的有可能告到太子殿下那里去的。 李达劝道:“大人无需动气,这刘拯也就是趁着太子殿下南巡,才如此嚣张的,但殿下总不可能一辈子南巡的,朝中那么多事情都等着殿下处理呢,殿下总有回到京城的时候,那时候看那刘拯还如何嚣张!”biqubao.com 陈伯律听了,心中稍安,也是,太子总要回京城的,但自己可是常驻明州城的。 不过很快他又皱起眉头,刚才刘拯给他出了个难题,三天之内他必须要给刘拯一个结果了,否则还是麻烦。 陈伯律缓缓摇头道:“现在的问题是刘拯那厮给本官出了个难题,本官若不答应他,他就要捅到殿下那里去。” 陈伯律扫视众人,“诸位,可有办法?” 让他出兵去跟东瀛人硬拼,陈伯律是肯定不愿的,所以才想看看众人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闻言,众人互相看了一圈,一时又恢复沉默了。 倒是黄通判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大人,下官倒是有一个办法。” “哦?!”陈伯律眼睛一亮,迅速道:“黄通判速速说来!” 黄通判见状得意一笑,自己这下哪怕不用牺牲老婆,也能入知府的眼了,当即说道:“依下官所想,东瀛人凶残,跟他们硬拼不是办法。” 众人赞同点头,这跟他们想到一块去了,能在城里舒舒服服的,谁愿意为了那些泥腿子,去跟东瀛人拼命。 黄通判见众人点头,更是欣喜,说道:“所以,既然不能从东瀛人身上想法子,那就只能是从提出问题的人身上想办法。刘拯不是搬出太子殿下来压大人吗?那我们只要在太子殿下知道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刘拯...” 说着,黄通判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当然。”黄通判补充道:“因为刘拯此人名望极高,所以行事时一定要隐蔽,最好是能把责任推到东瀛人身上,随便找个理由便可,就说东瀛人知道刘拯坚持剿灭他们。故此潜入到城中暗杀了刘拯。” 陈伯律听了,不住点头,此时刚好东瀛人入侵,刘拯又是主战派,死在东瀛人手里,完全说的过去。 陈伯律赞赏的看了一眼黄通判,把他看的浑身激动,问道:“黄通判可有具体方案?” “自然是有。”黄通判看着众人,缓缓说出了具体步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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