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周平安担心的是南河那边,现在整个淮安都遍布着管仲逸派出去的人,南河军队那么大的目标,很难不被人发现。 或者说他们几乎必然会遇到文王的人,若是不能快速解决,被拖在那里的话,哪怕最后胜了,也是毫无意义。 殿下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南河那边必须要尽快赶到殿下身边,一旦让管仲逸先带人找到殿下,那么一切都迟了。 周平安心中深深的焦虑几乎要藏不住,显现到脸上了,从他跟随李辰以来,此次遇到的危机,几乎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一次了。 以往虽然也很惊险,但至少李辰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只有这次,连他心中都没什么底了,处于一种几乎无计可施的状态。 时间流逝中,那两人终于恢复清醒了,管仲逸上前安抚:“你们两个辛苦了,这次的功劳,我会如实禀告王爷,你们会得到应有的封赏的。” 两人谢过。 安抚一番后,管仲逸问道:“你们发现了太子的踪迹,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两人随即把知道的情况说了。 管仲逸露出微笑,吩咐道:“把他们两人送回房里,在这里先好好休息。” 待两人被送走后,管仲逸看向周平安,说道:“水坑村。” “太子是打算在这里跟南河的人汇合吧?”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从管仲逸口中听到李辰这次的汇合点,周平安心中还是一下凉了半截。 见到周平安的神色变化,管仲逸笑了笑:“看来是了。” 周平安一惊,“你诈我?!” 管仲逸淡淡说道:“我只是根据他们说的路线猜测而已,有好几个地方,我不太确定,不过兵不厌诈嘛,既然有三弟你这个知情人在这里,我自然是要试一试了。” 管仲逸笑道:“只是没想到我运气不错,第一次就猜中了。” 周平安脸上第一次出现怒色,哪怕之前再如何,他也没有失态,这次却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若是换做平时的自己,自然不会让管仲逸这么轻易的诈出来,但他此刻心情处于低谷,又不知道殿下那边的消息,有些失了方寸,竟然中了管仲逸的计。 管仲逸见到周平安的样子,也觉得十分有趣,他很少见到周平安失态的样子,此时心中有种十分畅快的感觉。 转过身,管仲逸对刘将军说道:“传令下去,让那些四处分散的人现在全都前往水坑村,发现太子立刻不用跟我汇报,先把人控制住!” 刘将军闻言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找到太子的那些人是幸运还是倒霉了,抓住太子肯定是大功一件,但同时也会被记恨上,太子在京城的那些势力,是不会放过这么显眼的人的。 而且抓太子是犯了全天下大忌的,好名声是不要想了,恐怕以后会被天下人唾弃。 不过面上丝毫不慢,快速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安排完后,管仲逸看向院中李辰留下的侍卫,这些人也要处理好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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