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逃回来的人现在是关键人物,目前只有他们知道李辰往哪个方向去了。 如果这两人没了,管仲逸至少短时间内是找不到李辰的行踪了。 在场的人现在注意力都在那两人身上,对周平安稍微看的没那么紧了,这给了他机会。 周平安轻轻的抽出随身的小刀,他打的主意就是搏一搏,看能不能快速把这两人解决了,没了这两人提供的信息,殿下大概率能够撑过今晚,跟南河军队汇合了。 周平安不断的轻微移动,现在距离那两人只有几步的距离了,只要一个暴起,动作再快些,就能解决。 管仲逸背对着他,注意力都在那两人身上,周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正要出手。 管仲逸轻轻的声音响起:“三弟,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我没看见吗?” 周平安一滞,干脆也不装了,抽出刀子猛的扑了上去。 管仲逸转身一挥手,当啷一声,刀子落地的声音响起。 管仲逸看着周平安摇了摇头:“三弟,你什么时候也落到要用这种匹夫之勇的时候了?”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运筹帷幄、攻于心计的周平安。” 一击不成,周平安也不在意,反正也只是试一试罢了,他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的,任由士兵把他捆的严严实实。 平静说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特殊时候自然特殊行事。眼下,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管仲逸点头,表示赞同,“说的不错,随机应变一向是三弟你的长处。” 笑了笑,管仲逸盯着周平安,轻声道:“不过,这也说明三弟你急了,若不是无计可施,你又怎么会行这种莽夫之举?” “看来太子是真的没有后手了。” 刚才管仲逸并不是没有发现周平安的举动,只是他还是想要试探一下。 之前跟太子的几次交锋,明明看起来都是胜券在握的情况,但最后太子总能转危为安,这说明太子绝对有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但是这次不同,若是连周平安这种谋士都要落得使用这种偷袭的手段,那就说明太子现在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也对,太子也是人,底牌用一张就少一张,谁能有无穷无尽的后手呢,若真是这样,文王也不用跟太子争了,直接认输投降得了。 想到这,管仲逸放下心来,只等回来的这两人清醒过来,就可以知道太子的行踪,布下天罗地网,他不信太子这次还能逃过! 周平安看着缓缓回复过来的那两个人,平静的面色下,是不断上升的担忧。 一旦管仲逸知道了殿下的踪迹,不用想,肯定是把所有的兵力人马全都往那边调,这里可是在南方,是文王的大本营,管仲逸能够动用的力量极为可怕,一旦真的所有人都朝着殿下那边聚集了,那殿下还有逃出生天的希望吗? 周平安虽不想承认,但也知道一旦让管仲逸的包围圈形成,殿下想要离开淮安,希望只会愈加渺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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