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管仲逸还是放下了把这些人全都屠了的念头。 不是他突然间善心大发了,而是没有这个必要,这些人都是太子近卫,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要屠光这些人并不同意,不过增加无谓的折损罢了。 还不如留一部分人在这里看着,总是无伤大雅的,这点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周平安他是一定要带走的,这个人现在还不能杀,但是放在这里也不安全,唯有带在身边才是最好的。 “三弟,我劝你就跟我走一趟吧,正好也能让你见见太子的下场。” 周平安没有说话,现在也由不得他选择。 管仲逸留了两百人在这里,看着那些侍卫,自己则带上剩余的所有人,还有捆的严实的周平安,朝着水坑村的方向而去。 ..... 李辰跟徐渭一路疾行,所幸路上没有再遇见文王的人了,距离目的地水坑村已经不远了。 然而李辰看着前方静悄悄的一片,感觉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按理来说,南河那边收到消息后,陈立成应该不会蠢的让步兵也跟着前来,出动的必然都是骑兵。 以骑兵的速度,还有水坑村本来就距离边界不远,最快速度行军的话,早该到了才是。 可是现在看去,到处都是一片静谧,只有一些蛙鸣鸟叫声响起,根本没有看见军队的影子。 徐渭的目力比李辰更好,看到的也更清晰,他根本没有看到半点人出没的痕迹。 “殿下,没人。”徐渭面色难看,他想到了一个最不好的结果,说道:“会不会南河那边根本没有收到我们送去的急信?” “不会。”李辰果断说道:“我们刚出发时,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说明那时候文王还没准备动手,送信的比我们走的更早,不会遇到什么阻拦的。” 李辰心情也不好,但他还能保持冷静,知道问题不是出在这个上面。 “更大的可能是,陈立成他们来的路上遇到了文王那边的阻拦。” 李辰冷静的分析着,“文王既然决定跟本宫撕破脸了,必然就不会留半点余地,他肯定把他手中现在能调动的人全都用来围堵本宫了,我们才几个人,刚才来的时候都遇到那么多次的拦截了,南河过来的人目标那么大,不可能不遇到对手的,只怕他们是被人拖住了。” 饶是李辰见惯了风雨,此刻的这种情况也让他觉得十分棘手,主要是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地方,自己能动用的力量实在太少了,而文王那边却可以动用全力来围剿自己。 之前文王有顾忌时还好,一旦撕破脸,文王决定破釜沉舟的对付自己,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李辰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也没有什么很好的躲藏地点。 而且更麻烦的是,李辰不知道周平安那边还能拖延多久,至于周平安把管仲逸吓走,这是最好的情况,但是李辰不能这么想,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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