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立成应了一声。 随后猛的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说到:“你说什么,来的不是文王麾下的人?!” 李达说道:“属下不敢十分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至少不是玄甲军。” 陈立成当即凝神望去,之前离得远,加上他下意识就认为这不会是自己的援兵,当成了文王的人马,所以没有仔细看,此刻再仔细打量,果然看出了一些不同。 首先这些人的铠甲武器极为精良,哪怕是在夜晚,也反射着幽幽的钢铁光泽,但看制式,跟玄甲军穿的截然不同。 还有这些人骑的马,马上的马鞍,都能看出来用材不菲,而且跟普通军队简洁朴实不同,这些人更有一种华贵的感觉。 看起来,这种气质很像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给他的感觉。 “难道是殿下的侍卫过来了?” 陈立成摇摇头,把这个可能去除,若是殿下还有余力派出人来支援他们,那又有何必要紧急召他过来救架呢?从逻辑上就说不通。 对面的黑甲将军也经历了一番过山车般的心情,最开始他也以为是援军到了,后来发现根本不是,现在他也疑惑,这半路杀出的会是谁的人马? 或者说谁的人马都不重要,关键是,对方是敌是友。 很快,他就知道了,看起来这些人是不是敌不知道,但至少不会是友。 因为他们朝着南河那边过去了。 陈立成看着这批人过来,起初心里也很紧张,怕他们突然来一个措手不及。biqubao.com 但是对面显然也懂,在靠近后,就缓缓降低马速,最后一个银甲将军单骑出来,朝着陈立成抱了抱拳,说道:“可是南河行省指挥使陈立成大人?” 陈立成不敢托大,这人极有可能是来帮他的,非常客气的回了一礼,说道:“不才正是南河指挥使陈立成,敢问大人是?” 说着,陈立成打量了一下对方,他对文王麾下的军官将领都还算熟悉,可从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看来,真不是文王的人。 想到这,陈立成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只要这批人能帮自己把玄甲军拦住,自己就能脱困,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去救殿下,还来得及! 看着陈立成几乎毫不掩饰的期盼心情,银甲将军没有让他失望,说道:“在下是吴王的近卫统领徐峰,吴王收到消息,有人要对太殿下不利,吴王忧心殿下的安危,因此派我前来助殿下脱困。” “之前我的探子来报,说陈大人在此被人拦截,因此我特意前来相助陈大人的。” “哈哈,是吗?”陈立成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了,对方真的是来帮他的,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正是。”徐峰平静说道。 出发时,吴王本来交待的是尽快赶到殿下那边,但他半路上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细想之后,自己这几百人还是在这里更能发挥作用,而且殿下那边一时也找不到人,干脆就过来帮忙了。 歪打正着之下,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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