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之后,陈立成脸色骤然变冷,眼中杀气四溢。 对面的玄甲军统领也是心中发苦,他也不想跟陈立成拼命,但是要是就这么退了,文王那边无法交待,同样也是讨不了好。 陈立成不再犹豫,就要下令让士兵冲锋,他已经在这里拖得够久的了,不可能再陪对面继续耗下去。 对面耗得起,但是他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陈立成拔出佩刀,高高举起,胯下战马不断嘶鸣,四蹄踢踏地面。 后面的南河骑兵也都做好准备,只等陈立成一声令下。 对面的黑甲统领也拔出长刀,严阵以待。 一场恶战看起来在所难免。 陈立成咬了咬牙,佩刀就要挥下,发动冲锋。 若是可以的话,他十分不想在这里白白折损力量,这次来的人本就不多,若是能顺利到达殿下那边,这些人就是护卫殿下周全的保障,每一个都十分重要。 现在却要在这里折损一部分,陈立成心里十分清楚,别看南河这边人多,但是对面的玄甲军无论从士兵素质、武器装备、马匹等方面都要优秀很多。 南河军队虽然能赢,但伤亡是免不了的。 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陈立成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战斗,若是太子那边出事了,那他赢的根本没有丝毫意义。 但此刻犹豫不得,越是犹豫,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陈立成心念急转,不过一瞬间的事,手中动作丝毫不慢,就要下令冲锋。 忽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 陈立成刚要脱口而出的‘冲锋’二字顿在口中,疑惑的转头看去。 在南河军队跟玄甲军的侧方,一阵烟尘滚滚,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快速显现而出。 陈立成看了,只感觉浑身遍体冰寒,在如此的关键时刻,竟然又出现了一支人马。 陈立成不会天真的认为这是己方的援军,若是太子殿下在这边有可以调动的兵马的话,又何必让人快马加鞭的送信到南河,就是因为这已经是殿下能调动的最近的军队了。 那么,此刻来的人就可以肯定,不会是太子殿下的人马了。 不是太子殿下,那就只能是文王的人了。 这也正常,此刻文王为了追捕太子,肯定是把手上能调动的兵马全都动员起来了。 也就是说,这是对面的援军。 陈立成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对面的玄甲军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来一批,自己还能顺利赶到殿下给的地方,还能顺利援救太子殿下吗? “天公不作美啊!”陈立成叹了一声。 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往上爬的机会,可以在太子殿下面前大大的露脸,加官进爵近在眼前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陈立成喃喃自语,“殿下,非是属下不尽心竭力,实在是...” “大人!”陈立成正惆怅时,李达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陈立成回了一声,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李达指着那群不速之客说道:“大人,这些人好像不是文王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61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