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成收起笑容,郑重道:“那这里就拜托徐将军了,殿下那边时刻处于危险中,我必须立刻前往。” 徐峰点头,“这是应有之义,殿下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陈大人去便是了,这里有我在,他们就休想妄动!” 陈立成感激的点了点头,“日后事了,我一定要要请徐将军喝上一杯!” 徐峰也微笑点头,没有拒绝,很明显,若是这次太子殿下能安全度过难关,这陈立成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升官是早晚的事,人家跟自己示好,也是好事来的,用不着端架子。 陈立成不再废话,让李达传令之后,就要带着南河的人马绕过对面。 玄甲军的黑甲统领自然不肯,带人就要上来阻拦,徐峰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带着赵玄机的近卫上前,挡在玄甲军面前,隔开了两方,让后面的南河军队可以顺利通过。 陈立成没有多说,抱了抱拳,带着人快速走了。 黑甲将军看着南河军队就这么从他面前溜走了,有些不甘的握了握拳。 转头看向徐峰,冰冷道:“吴王是想要跟文王为敌吗?” 徐峰嗤笑一声,“怎么,你们谋害当朝监国太子,还理直气壮了是吧?!” “再说。”徐峰不屑道:“吴王想要做什么,难道还要经过文王的允许不成?” “跟文王为敌?你去问问你家文王,看他敢不敢说出这话!” 黑甲将军顿时语塞,强辩道:“什么谋害太子,文王是有要事邀请太子殿下相商。” 徐渭耸耸肩,懒得理会,反正他只要保证这些人呆在这里不去捣乱就行了。 ..... 与此同时,李辰也在紧急赶往他与南河军队汇合的地方,水坑村。 此时李辰并未坐在马车上,而是骑了一匹马。 他嫌弃马车太慢了,在这种时刻,马车的速度只会成为拖累,在遇到第一波文王派来的人之后,李辰果断舍弃了马车,改为骑马。 虽然此刻仍在奔逃之中,时刻伴随着危险,李辰依然冷静,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从来到这方世界开始,自己几乎还没有这么狼狈过,这次算是吃了个亏。 虽然从决定南巡那刻开始,李辰就知道这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中间必然有许多波折。 但他认为都是可以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的,之前虽然跟文王几次交锋,但都是有惊无险,基本在自己的掌控内。 唯有这次,确实被文王杀了个措手不及,若不是情报起了作用,李辰不敢想象后果。 李辰一边策马急驰,一边想着是什么原因导致文王狗急跳墙了。 他能感觉到,之前的文王虽说跟他不对付,但总体是不愿跟他发生大冲突的,转变的点,应该是祭祖一事,祭祖之后,连一天都不到,当晚文王就展开了雷霆一击。 也正是因为太过突然,令李辰完全没有想到,才导致了现在他的狼狈。 李辰皱眉思索,到底是什么令文王突然下了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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