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到无法挽回的时候,只要在太子跟南河军队汇合之前截住任何一方,那么局势就将重新回到掌控。 管仲逸立刻下令:“刘将军,你立即让人去淮安跟南河的交界处,问清楚那里的南河军队有没有异常,若有异常,让淮安当地的军队不要在那里驻防了,立即封锁所有淮安进入南河的路线,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得从淮安进入南河!” “是。” 刘将军领命,下去找了几个平日里骑术最好的人,让他们骑上最快的马,叮嘱一番后,立刻让他们出发了。 周平安在旁边看着,原本略微轻松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一颗心再次提起。 他没想到管仲逸这么快就分析清楚,确实,他之前说太子跟南河军队汇合的话,不过是想要诈一诈管仲逸,当时管仲逸因为发现太子不在,心中失了方寸,被周平安一说,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随着他静下心来,就发现了破绽所在,若是太子能够跟南河那边汇合,说明他有足够的时间,那么没理由放弃周平安跟这么多的侍卫随从。 周平安留下来分明是拖延时间的,而他也确实成功了,至少为李辰争取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没有这一个时辰,哪怕太子先走了,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追上去。 甚至换一个人过来,说不定已经被周平安诈走了。 管仲逸心中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对周平安极为了解,看出他与平时的细微不同之处,否则他若是就这么带人回去,只怕可以在文王面前自杀谢罪了。 周平安此时也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还有没有办法可以解除眼下的困局,但如今行动受限,他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 管仲逸下令完之后,走到周平安身边,问道:“我很好奇,太子是从哪里判断出今晚我要过来的?” 管仲逸心中好奇,他自认为这次行动隐藏的极好,至少今晚之前,是半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去的。 那么太子是从哪里判断出文王决定今晚动手的? 还是说白天的时候,文王跟李辰祭祖时发现的? 也不可能,至少文王祭祖当天,还没有这个想法,就算有,也不会是今晚。 之所以会有今晚的行动,还是文王回来之后跟他说了当天李辰的话,管仲逸这才顺势而为,劝文王先下手为强。 可以说,今晚的行动是他管仲逸一手主导的。 因此,他更不容许失败。 只是没想到刚开始就出现了问题,这也怪计划定的太过仓促,只想着杀太子一个措手不及,漏了许多细节,若是事先把太子周围封锁起来,也就没这么多事了,还好,目前还来得及补救。m.biqubao.com 周平安一句话都没说,他怕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管仲逸这种人,一点细微的破绽给他,就能发现很多事情,因此,周平安闭口不言,是最好的选择。 管仲逸也不在意,反正也已经安排下去了,“哪怕你一句话不说又如何,今晚太子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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