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管仲逸的威胁,周平安丝毫不慌,面上反而挂着略微得意的笑:“我的死期什么时候到,你管仲逸说了不算。” 周平安可以断定,管仲逸现在不敢杀他,因为太子殿下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只要殿下那边能够安全脱险,那自己这边就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之前他为殿下争取时间,不仅能够为李辰赢得宝贵的时间差,同时也为自己赢得了时间。 只要殿下那边能够顺利进入南河行省,就能反过来为自己的安全提供保障。 殿下一日不死,管仲逸就一日不敢杀害自己。 周平安心里想的很清楚,无论是对自己许以利诱,还是拿自己威胁太子,自己目前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他断定管仲逸这时不敢对他如何。 “你想杀我,请示过文王没有?”周平安说着,淡淡瞥了眼管仲逸。 管仲逸冷冷的盯着周平安,心里也在思虑。 今晚的行动一开始就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文王跟他都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事先收到了风声,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已经跑掉了。 管仲逸对押着周平安的两个士兵抬了抬下巴,两个士兵会意,当即把周平安翻过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两个拳头已经重重的轰在周平安的腹部。 “呃啊!”突然遭此重击,周平安作为平时没有怎么练过武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感到剧痛来袭,肚内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身子都略微蜷缩成一团,嘴角有着丝丝血迹渗出。 挥了挥手,让两个士兵让开后,管仲逸走到周平安身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三弟,你说的对,在太子那边没有确切是消息传来之前,我确实不会杀你,但是,未必不能用其他的手段。” “这只是个开始,三弟,你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告诉我太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事已至此,管仲逸也只能采用这种办法了,周平安现在就是唯一的突破口,必须从他这里得到太子的信息,否则,太子一旦离了他们的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光是想想,管仲逸便觉得浑身发冷。 面对太子这种对手,半点也大意不得,今晚只是稍稍犹豫了下,就造成了现在的麻烦局面。 “呵。”周平安擦了擦嘴上的血迹,冷笑道:“管仲逸,你都落到用这种粗暴的手段了,岂不是更说明你无计可施了,那我为何还要告诉你殿下的事情,等殿下恢复过来,自会想办法来救我,你说,我有什么背叛殿下?” 管仲逸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过来时的情形,当时周平安肯定已经知道他要来了,打的就是拖延他时间的主意,但同时也说明,太子收到消息的时间肯定很仓促,连周平安跟里面的侍卫都没来得及带走,此时说不定还在淮安境内,而不是周平安所说的跟南河的军队汇合了,周平安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他放弃追上去的信心。biqubao.com 想到这,管仲逸立刻下了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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