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平安眼神瞬间变得阴狠,“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我就不敢保证了。” 管仲逸笑道:“三弟,你在吓唬我?” 周平安耸了耸肩,“你可以试试。” 管仲逸看着周平安,心中有些迟疑,他想到了不久前的狩猎,当时也以为是必杀之局,结果最后太子也全身而退了。 这次呢?若是太子已经有准备的话,他就这么带人闯进去,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再看大门后面,仿佛那里是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嘴,就等着他跳进去。 管仲逸犹豫了,这次自己这边行动已经够快了,难道还是让太子逃过一劫? 管仲逸指节握的嘎吱响,但要是周平安说的是真的,就要把自己赔进去了,这又令他不愿冒险。 周平安见管仲逸陷入迟疑,心下微松,看来今晚有可能安然度过。 当下加了把火,“管仲逸,你进是不进,我没空在这里陪你耗着,不进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管仲逸立在原地没动。 刘将军上前对管仲逸小声说道:“管先生,不行我们还是撤吧。” 他只是带人过来协助的,能轻松愉快的获得功劳他自然一马当先,但现在有没命的风险,刘将军就打退堂鼓了。 反正他还年轻,家里还有娇妻美妾,犯不着在这里拼命。 周平安看着,心中微微激动,只要继续这么下去,自己这空城计就要成功了。 管仲逸纠结许久,心中已经生了退意,犹豫着要不要下令撤退时,心中一道灵光闪过。 不对! 若是里面真的做好了准备的话,那一开始周平安何必要拦自己,直接让自己带人进去,他们不就可以直接瓮中捉鳖,何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周平安一开始还说什么夜读,分明是说谎,若是里面做好准备,他何必扯什么夜读? 这是一出空城计! 反应过来,管仲逸立刻下令:“刘将军,带人进去!” “这...”刘将军有些迟疑。 管仲逸只有眼白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你想抗命吗?是不是要我报到文王那里去,让王爷扒了你的皮!”m.biqubao.com 刘将军一个激灵,赶紧应道:“是!” 说罢,带人直接闯进门。 形势一下子直转而下,周平安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人进去,一颗心也跌落谷底。 很快,刘将军出来了,结果是,里面只有一些侍卫随从,主卧里早已空无一人。 管仲逸听的额头青筋直冒,狠狠一巴掌甩在刘将军脸上,“废物!” 刘将军被打的晕头转向,缩在一旁不敢言语。 周平安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们终究是晚了一步,按照时间推算,殿下现在早已经跟南河那边的兵马汇合了。” 笑看着管仲逸,周平安讥讽道:“文王想先下手为强,晚了!” “你们就等着殿下对你们进行报复吧!哈哈哈哈!”周平安狂笑不止。 管仲逸看着如痴如狂的周平安,下令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士兵当即上前把周平安抓住,抵在墙上。 管仲逸走过去,阴冷道:“周平安,你的死期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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