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开门,边上一个一身戎装的将领说道:“管先生,不如让士兵直接闯进去?” 管仲逸摇了摇头,他自信局势尽在掌控,占尽先机,要用最稳妥的办法达到目的,如果玄甲军就这么进去,免不了一番乱战,太子很可能趁乱逃脱,“不妥,能平稳的请到太子殿下是最好的,不到必要时刻,尽量不要这么蛮横,我再试试。” 管仲逸再次上前敲门,“文王府管仲逸奉文王之命,特来求见太子殿下,文王有要事请太子殿下相商!” 等了一会,这次大门终于缓缓打开,现出周平安的身形。 周平安站在大门正中,左右打量了一下,笑道:“呦,挺大阵仗。” 管仲逸微笑道:“三弟,怎么是你亲自来开门,没有人了吗?”biqubao.com 周平安打了个呵欠,淡淡说道:“今夜读书有所收获,兴奋至今没有入睡,所以听到敲门声自然来看看了,不然你们惊扰到太子殿下怎么办?” “哦?”管仲逸问道:“刚才我没有惊到太子殿下吧?” 周平安不耐烦道:“你若再在这里呱噪就惊到了。” 管仲逸感知着周平安的神色变化,想了想,说道:“三弟,我奉文王之命前来,有要事要请太子殿下前往文王府一叙,就请你去叫一叫殿下吧?” 周平安冷笑一声,指了指天空,说道:“是你不清醒,还是我不清醒,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半夜的,有什么好商量的!” “再说了,管仲逸,你是个什么身份,也敢让我去叫太子殿下,殿下怪罪下来,你当得起吗?!” 管仲逸神情悠然,并不气恼,淡淡说道:“是关乎太子殿下生死存亡的大事,三弟还是通报一声的好。” 周平安挡在门前,直接摇头:“殿下安全自有我们这些下属操劳,就不劳文王跟你关心了,请回吧!” 管仲逸突然上前几步,距离周平安只有一步之遥,在他耳边轻声道:“三弟,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有些奇怪呢?” 周平安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静默。 没有等到周平安的回应,管仲逸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笑容,“怎么,三弟,被我说中了?” 周平安心又控制不住的跳起来,他知道现在自己一点错误都犯不得,一旦被管仲逸抓住破绽,自己下场可想而知。 甚至殿下那边的安全,也要看自己接下来的应变。 一滴冷汗不自觉的从额头流下,渗入眼睛里,很难受,但周平安不敢去擦。 管仲逸慢慢转过身,看向那个戎装将领:“刘将军,带人...” “可不是只有你们才有准备。”周平安忽然说道。 管仲逸停下口中的话,看向周平安,“三弟,这话我听不太明白?” 周平安脸上露出从容的笑,淡然说道:“管仲逸,你何必装傻,你以为只有你们才懂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吗?” “太子殿下向来小心谨慎,你以为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殿下会这么傻傻的来到淮安?还是与文王同行?” “天底下可不是只有文王和你才是聪明人。” 周平安说着,倚靠在门廊上,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是想进去吗?” 周平安伸手指引道:“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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