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只是冷笑。 只是面上虽装作不在意,但周平安知道,眼下殿下依然处于极度危险之中,自己必须要尽量迷惑他们。 想了想,周平安开口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殿下往哪里跑了吗?我可以告诉你。” “哦。”管仲逸闻言并没有露出喜色,只是看向周平安,想看他如何说。 周平安指了个方向,“你若是信我的话,可以将人手重点放在那个方向。” 周平安继续说道:“殿下写了信给南河那边,约定要在淮安与南河交界附近的小屋村汇合,你把兵马重点放在那里,可以直接截住殿下。” “否则像你这样把兵力分散,哪怕找到殿下又如何,有徐渭保护,总是能突出来的。” 周平安似笑非笑的说道:“地方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就由你了。” 管仲逸淡淡说道:“你为何要说出来,你刚才不是还誓死要守护太子的吗?” 周平安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改主意了,好像投奔文王也不错。” 这话自然是假的,周平安这么说,只是为了乱管仲逸的方寸罢了,不管他信不信,这都无所谓,只是随手施为罢了。 不过周平安说的话,假中带真,徐渭让人去南河时,他加了一句,让南河那边派出小队人马前往小屋村,当时只是突发奇想,现在倒是用上了。 而李辰则是去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管仲逸自然知道周平安不可能投奔文王,只是周平安会不会是故意误导他,他确实抓不准。 说不定太子真的往小屋村去了,周平安此时故意说出真正的汇合点,虚虚实实间,就是为了误导他,让他不往那边派人。 虽然明知周平安的心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管仲逸不敢大意。 想了想,对一旁的刘将军说道:“小屋村那边看仔细点,有动静的话,往那里增加人手。” 刘将军点点头,下去安排了。 周平安见状,心中微微欣喜,管仲逸派出的人肯定能发现那一小队的人马,只要中了这个烟雾弹,管仲逸就会往小屋村增加人手,那殿下那边的压力相应就能小点了。 对目前的自己来说,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管仲逸安排完后,看着周平安,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以前一直想问,只是没机会,现在倒是可以试探一下周平安了。 他有一种感觉,要是知道那个秘密的话,或许根本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文王可以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打败太子。 管仲逸开口道:“三弟,今晚之事,从太子决定南巡开始,就必然会发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以太子的头脑跟手段,我不信他会不知道,那么问题来了,太子明知自己南巡会遭到危险,为何他还要执意进行这次南巡呢?” 管仲逸面向着周平安,低头说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三弟,你可知为何?” 管仲逸知道,一个有一个原因让太子不得不进行这次南巡。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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