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心中清楚,等到大行皇帝驾崩的那一天,才是这个天下真正迎来变局的时候。 自己也好,文王也罢,还有太子殿下,都是在为那一天到来之前,尽可能的积累自己的本钱。 没了大行皇帝这个旗帜性的人物,到时候只要有实力的人,只怕没人能压得住自己的野心。 每次到了这种皇位更迭的时候,总是免不了一番龙争虎斗的。 更别说目前的形势,跟以往相比,还要更加的复杂多变。 太子殿下虽然杰出,放在以往,或许能比较顺利的登上皇位,但现在嘛,可就不一定了。 朝廷衰微,士族门阀做大,各地藩王不愿放权,偏偏太子殿下的心思又是不愿妥协,种种因素下,这次的皇位更迭可谓是看点十足。 这种情况下,就是他赵玄机可以大展手脚的时候了。 赵玄机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看的简心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野心家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简心过来可不是只跟赵玄机畅聊天下局势的,是来要好处的,站起身道:“我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说起来,这次能跟赵玄机达成合作,确实是出乎了简心的意料。biqubao.com 赵玄机能跟自己合作,会不会还有更多隐秘的事情在暗中操作?这天下又有多少事情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一念至此,简心看向赵玄机的眼神愈发忌惮。 这老狐狸,隐藏的实在太深,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暗中布局了多少事情,有多少人为他所用。 谋算天下?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甚至来到南方做这个吴王,说不定也是他定好的一步棋。 简心摇摇头,驱散内心的想法,自己跟他合作,反正也不亏,能拿到好处就行了。 赵玄机淡淡道:“已经安排好了,答应你的东西自不会少,你派人到甘陕边境去接受那些物资就是。” 简心点点头,“吴王守信。”说完看着赵玄机,这只是一部分,下面还有呢。 赵玄机笑了笑,“放心,本王说到做到,我已经让付玉芝去运作了,你那边也要准备好,跟付玉芝保持联络,时机一到,他就会把你白莲教的人安排到去对辽国谈判的使团中。” 简心这才露出笑容,他忙前忙后弄了这么久,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就是为了赵玄机这几句话么。 “既如此,就多谢吴王了。”简心微笑着拱了拱手。 赵玄机平淡道:“谈不上谢,你我互相帮助罢了。” 简心道:“那么我希望能够跟吴王如此一直互帮互助下去。” 赵玄机意味深长的笑道:“本王也是如此想,但是,这可由不得我和你说了算。” 言罢,赵玄机不愿多说,“你该走了。” 简心盯着赵玄机看了一会,说道:“那吴王好生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完,简心已经消失在房间之中。 赵玄机并未回头看,盯着眼前的烛火,笑着自语道:“这一次,我不会失败,因为我没有把他当做对手,不是对手,何来失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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