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与南河交界处。 这段时间,这里不复以往的平静,两边时常发生摩擦,两边巡逻的士兵更是互相大眼瞪小眼,但总体来看,南河的士兵更加隐忍些,金陵那边的士兵更加嚣张,大多时候,是金陵这边先挑起矛盾。 “他娘的,金陵的这帮龟儿子一天天的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要不是长官拦着,看老子不上去给他们两巴掌!” 一队南河的士兵奉命在边界线上巡逻,一个个子颇矮的士兵看着对面趾高气昂的金陵士兵,忍不住骂了声。 “行了。”老成的队长说道:“管他们作甚,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我倒是想,这不是这几天那帮金陵的老是找麻烦嘛?”矮个子的陈兴说道。 队长叹了口气,也很无奈,自从前几日命令下来后,两边就开始剑拔弩张,明明都是大秦的士兵,搞得好像两个国家互相防备似的。 “在忍忍吧。”队长说道。 说着看了看对面的金陵士兵,一个个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而且身上的甲胄、手中拿的武器一看都是打造精良。 再看看自己这边,大部分都是又矮又瘦,这且不说,就连身上的装备都是破破烂烂,铠甲已经是修修补补过好多次的了,枪头也有些钝了,跟对面比起来,就像是杂牌军跟正规军的区别。 这些差距也是他让手下人忍着的原因,真打起来,这个队长感觉吃亏的大概率会是自己这边。 一直听闻金陵是天下富足之地,以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倒是令这个队长感受到了。 “继续巡逻,到点了就可以吃饭了!” 队长鼓励了一声。 南河士兵打起精神,继续巡逻起来。 不过没多久,前方就突然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各种污言秽语。 队长皱了皱眉,赶紧走上前去。 很快就看到了陈兴跟一个金陵的士兵在那里互相推攘。 陈兴骂道:“你狗日的,凭什么说老子越界了,老子一直规规矩矩,就他妈防着你们呢!” 金陵士兵个子高了陈兴一个头,居高临下的说道:“什么没有越界,老子说你越界你就越界了!” “他娘的!”陈兴顿时火了,“你狗日的就是要找麻烦是吧!” “怕你怎地。”金陵士兵恶狠狠的盯着陈兴,“老子是文王的兵,你们敢找文王的麻烦,就是找死!” 两个人互不退让,但金陵这边无论是身材还是装备都好上很多,陈兴虽然不怕,但看起来气势就弱了许多。 两人后面都各自聚拢了大批的士兵,泾渭分明的对峙。 南河这边的队长连忙上去,挡在陈兴面前,说道:“你想干嘛,我们都是朝廷的兵,你想要造反吗?!” 金陵兵不屑道:“什么朝廷,老子是文王的兵,只认文王!” 队长怒道:“老子问你,是文王大,还是朝廷大!” 金陵士兵嘲笑一声,“老子不认识什么朝廷,只知道是文王给老子发的饷,你有种动我一个试试?!看你的朝廷救不救得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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