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白莲教中真的有这样的人,但一定不多。 白莲教的成分,说起来很简单,绝大部分都是受到欺压的老百姓,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推翻官府然后吃饱饭。 但是白莲教的高层,以他为首的人,想的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这些人,只是把那些贫苦百姓当做可以利用的武器,为的是争霸天下,然后论功行赏,加官进爵,升官发财。 虽然没人明说,但简心知道,大部分白莲教高层其实都是这个想法。 赵玄机说的其实没错,推翻官老爷,然后自己继续做官老爷。 呵,简心轻笑一声,他发现,如果认清自己的身份,承认自己的欲望,其实很多事情做起来并不复杂。 就像白莲教,其实根本不是为了那些投靠他们的穷苦百姓,而是高层为了自己能够往上爬、敛财,而打造的阶梯,由众多百姓所组成的阶梯。 白莲教现在就是夹在中间,不敢光明正大的跟那些官员门阀勾结,怕失了百姓的信任,那白莲教就没了根基,但是高层的很多人又有这个想法,想当一当人上人。 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简心忽然想到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这或许就是白莲教的症结所在吧。 但是自己能够改变这个现状吗?简心不知道,但他愿意去尝试,白莲教不温不火几百年了,也是到了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赵玄机见简心面色一时纠结,一时又大笑,知道这人心里也在天人交战,说道:“白莲教是一帮泥腿子构成的,见识有限,只知道当官老爷威风八面,受人敬仰,自己也想上去试试,何曾想过自己能不能做好,那些人凭什么能如此享受?” “能当官的就没有白痴,甚至个个都是人精,身上多多少少有点本事的,若是真的谁都能当官,那不是乱套了。” “白莲教的人总是以为把官老爷杀了,自己上去就能做的更好,真的如此吗?”赵玄机摇了摇头,“人云亦云的觉得当官的都是酒囊饭袋,那是愚妇之见。” 简心收敛思绪,说道:“那照文王所说,这些当官的都是大好人了,哈哈。” 简心说完嘲讽的笑道。 赵玄机并不在意,平静道:“他们自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是从实用的角度来看,确实没有比他们合适的人,若是让你白莲教的那些人代替他们,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后果?” “无非也就是乱上一阵罢了。” “若只是乱上一阵就好,那倒确实没问题,但是。”赵玄机盯着简心道:“这只是你的想象罢了。” “更加可能发生的是,他们当上官之后,贪恋手中的权力,欲望愈发膨胀,金钱、美人这些诱惑有几人能经受的住?” “能够定夺他人生死的味道,一旦尝过,他们难道不会又成为另外的欺压百姓的官老爷?甚至因为一朝暴富的心理,他们有可能比起曾经让他们痛恨的官老爷更加的夸张。” “简教主,这可不是乱上一阵子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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