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立刻上前拦阻,“你是何人?!” 老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老衲慧闻,乃是大报恩寺主持,知道太子殿下将要前来,故在此迎接。” 说完静静立在原地。 徐渭看向李辰,李辰点点头,徐渭这才侧身让过,慧闻点头致意,走了过去。 “老衲慧闻见过太子殿下。” 慧闻行了一礼,没有下跪,按照习俗,和尚是不必下跪的。 李辰抬眼打量了下,这和尚面容干瘦,一身的藏青色僧衣,颜色都洗的褪色了,看起来就跟寺庙里扫地的老僧差不多,但是唯有一双眼睛丝毫不显浑浊,反而明亮有神,整个人有股出尘的气质。 李辰见过的和尚并不多,他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各类王爷大臣,整这些人整日里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更上一步,获得更多的权力,肚子装的都是各种阴谋诡计,跟这个慧闻和尚差别甚远。biqubao.com 但有些地方确是相同的,那就是这些人都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慧闻显然也有这种特质。 不过自己明明已经让徐渭把那些探子都清除了,这老和尚竟然还能知道自己要来的消息,倒让李辰颇感惊讶。 李辰问道:“你如何得知本宫要前来大报恩寺?” 慧闻抬手指了指天上,“老衲对于望气之术颇有所得,自北方龙气移位,一路南下,路上皆有规律可循,然而近期却有了变化,路遇金陵而不入,却忽然往老衲所在的雨花台而来,这才心有所感,在此迎接太子殿下。” 李辰听完面色平淡,没什么反应。 慧闻一番话说的神神秘秘的,若是一般人还真被被唬住了,觉得这老僧是什么不是处的高僧大德。 但一旁的周平安听完却是笑了一声,只觉得这老和尚是个谜语人,说道:“你们这些和尚一说话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我不喜欢佛门什么吗?” “就是像你这样明明可以把一件事情讲清楚的,偏偏要装神弄鬼,讲的不明不白,让人去猜,你觉得很有趣?” 慧闻听见周平安说不喜佛门,还有觉得他装神弄鬼的评价,也不生气,反倒说道:“施主说的有道理,老衲的确没有慧根,无法直指事物本质,便如顽石一般无法雕琢。” 慧闻看向周平安,微笑道:“反而我观施主佛性深重,与我佛有缘,将来必然可以修成无上舍利子,为我佛门再添一金身,施主可愿入我佛门?” 慧闻此话一出,不仅李辰愣了一下,徐渭更是看了一眼周平安,想到他剃光头的样子,艰难的忍住不笑。 周平安闻言大怒,指着慧闻骂道:“你这秃驴,我得太子殿下看重,有大好前程,有广大的抱负要去施展,你却让我出家去做和尚,安得什么心!” 慧闻平静道:“施主何必动怒,老衲确实是一片好心。” “放屁!”周平安骂道:“你这秃驴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此时,有路过的香客见周平安辱骂慧闻,走上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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