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车队离开金陵,继续前往雨花台大报恩寺。 车架内,李辰闭目养神,思索着金陵城外的一番操作,忽然睁开眼睛。 周平安问道:“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辰点点头,喊道:“徐渭,你进来。” 外面徐渭听到李辰叫他,把马匹交给下属,掀开帘幕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没什么,只是之前在金陵城外,本宫就锉了文王的气焰,如今又转道雨花台,大报恩寺的和尚对文王来说,重要性可不是金陵那些可比的,你觉得文王会不做准备吗?” 李辰看向徐渭,有意考考他。 徐渭思索一会道:“文王现在想必提心吊胆吧?就怕殿下重演金陵之事。” 李辰点头,“没错,现在天下佛门对朝廷和本宫不满,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机会,所以大报恩寺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是他绝不容许出差错的地方。” “你觉得他会做什么准备?” 经过李辰提醒,徐渭顿时明白,“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在我们前面?” 李辰笑道:“这是必然的,知道叫你进来干什么了吧。” 徐渭重重点头:“臣明白,那臣现在就让锦衣卫去把那些探子除了!” 李辰眼睛再次闭上,摆了摆手;“去吧,动静不要太大。” “臣明白。” 徐渭答应一声,便把锦衣卫叫来,一一吩咐下去,这种事都是锦衣卫擅长的了,做起来得心应手。 车队继续前行,同时徐渭派出的锦衣卫也在路上把文王的探子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就这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雨花台,大报恩寺门外。 李辰掀开帘幕看了看。 大报恩寺不愧为佛门古刹,倒是庄重森严,透着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香火更是鼎盛,前来上香的香客摩肩接踵,人流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种大寺对于民间的影响力确实是很大的,难怪文王这么重视,这种潜在的力量,要是运用的好,在关键时刻,是能够发挥一锤定音作用的。 李辰对周平安笑道:“走,想来听闻佛门的经典博大精深,今日本宫要好好领略一番!” 两人下了马车。 赵玄机走了过来,“太子殿下,或许是这些日子被马车颠的,本王忽感身体不适,这次就不陪你进去了,我自在马车上等候殿下就是。” “哦?” 李辰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倒也没有强求:“既然吴王身体不适,本宫自不会强求,一切以吴王身体为重。” 赵玄机面露感激,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体谅,那本王就在这里等候太子殿下消息了。” “嗯,吴王且去休息吧。” 李辰又关心了几句,这才转身看向眼前的大报恩寺。 路过的香客见车队阵仗不小,都驻足观看,经过金陵一事,锦衣卫比起平时更加小心谨慎,在每个人身上都一一扫过。 而一个老和尚也在人流中默默的站着,见到李辰下了马车,直奔李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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