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红薯你们知道的吧,那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不挑土地,真真的好种植,还没有麦子这么娇贵,要天天照顾着,就插进地里就可以自己生长了,有了红薯,不知道救了多少快饿死的人啊,养活了不知道多少人口,这可都是太子的主意,是他坚决推广的。” “这些可都在实实在在的功绩,咋到了你们口中,太子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呢?” 北方汉子说着不解的摇了摇头,他在北方的时候,太子可是人人称赞的对象。 老王头嗤笑一声,“你是刚才北方来的吧,你不知道吗,咱们金陵的蔡知府早都辟谣了,什么战功那全都是假的,也就你们这些北方人还傻乎乎的被太子忽悠,不过也不能怪你,要不是蔡知府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也信了呢。” “是啊!”长相憨厚的年轻农民小张也说道:“蔡知府还说了,那个红薯是万万不可以吃的,吃了会中毒的,每天上吐下泻的,让你难受的很。” 之前的妇人也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哎呀,真吓人,之前我还打算试试这个什么红薯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害人的东西,还好蔡知府及时辟谣了,不然遭殃的还是咱们这些苦命人。” 白皙中年人说道:“可不是嘛,蔡知府为了我们这些人,这下可是把太子得罪狠了,太子把那红薯吹得跟什么似得,现在蔡知府戳破了太子的谎言,肯定是被太子记恨上了。” 憨厚的小张急道:“那可怎么办啊,蔡知府那么好的官可是很少见啊,咱们金陵可不能没了他啊!” 白皙中年人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咱们现在也只能希望蔡大人洪福齐天,能不被太子残害呗!” 在场的百姓都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去找到蔡元丰,让他赶紧离开金陵,不要遭了太子的毒手。 不过他们也自知见不到蔡元丰,只得默默为他祈祷,口中默念着蔡大人洪福齐天。 李辰和周平安站在不远处,静静的听完了百姓们的议论。 李辰面色平静,默默转身离开,周平安跟上。 李辰望着道路两旁的景色,心情与刚出来时截然不同,问道:“平安,听完有什么感觉?” 周平安叹了口气,说道:“南方最难之处,不在于文王强横,而在于民心已失。”biqubao.com 李辰看向他,笑道:“怎么,信心动摇了?” 周平安失笑:“太子殿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感叹一下人心的重要性罢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就是载着我们大秦这艘巨舰的汪洋大海,水不流动了,船也就自然无法破浪前行。” “现在南方这片海洋所承载的便是文王这艘船,而不是我们大秦朝廷。我这才有所感叹了。” “是啊。”看着秀美的江南风光,李辰长出一口气,缓缓道:“所以我们任重道远。” “但道路虽远,行则将至,这大好河山,终究会是大秦的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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