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前面群众较多的地方。 李辰停下脚步,想听听百姓们平日都在谈论些什么。 前方,刚从田地里劳作完的农民聚在一起,互相谈天说地,聊聊家长里短。 虽是平头百姓,但往往他们也是最热衷于聊天下大事的群体,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最近的太子南巡之事。 一向消息灵通的王老头说道:“你们都听说了吧,太子南巡马上就要到咱们金陵了,你说这些大人物一天天的是不是闲的慌,没事还搞什么南巡,咱们金陵不都是由文王管的嘛,他没事来干什么?搞的劳师动众的,我老王就看不惯这种不知百姓疾苦的!” “还是文王好,这么多年了,为了咱们金陵的老百姓过得好,文王那可是天天都愁的睡不着觉,就想着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每日吃喝不愁。” “听说为此,文王他老人家白头发都多了不少呢!” 老王头说着,脸上满是忧愁,“可现在太子来了,好像就是冲着文王来的呢,这要是文王斗不过太子,咱们这些人的好日子也要到头喽!” 一个长相还可以的妇人问道:“太子咋个有那么坏?咱平头百姓跟他又没仇没怨的,他也犯不着针对咱们吧?” 老王头还没说话,一个看起来脸色较为白皙的中年人就鄙视的看了妇人一眼,说道:biqubao.com “说你们这些妇人目光短浅还不认,你以为个个大人物都跟文王似的,会体恤我们这些泥腿子,妇人之见,我告诉你,在朝廷和太子那样的人眼中,我们这些人就跟草芥一样,是根本不值钱的,看你不顺眼就立刻杀了你,你又有什么办法?” “这么多年,要不是文王在前面顶着朝廷的压力,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每天种地带孩子?说不定早就被太子的人抓去勾栏接客了,说不定连你女儿长大了都会被送去那里!” “你还以为太子南巡是来做善事的呢?” “我们这些人,就是朝廷养的羔羊,肥了就该宰了!” 妇人闻言吓的战战兢兢,手中抱着的篮子都掉落在地上。 “这...这太子咋这么坏呢,幸好咱们金陵还有文王,不然落在朝廷跟太子手中,咱们可真是遭了血霉了,俺可不想去勾栏,不然宁愿去死。” 白皙中年人见把妇人吓着了,得意的摸了摸胡子,“所以啊,我们更要大力的支持文王,什么朝廷、太子的,我们金陵人只认文王!” 老王头也跟着叫道:“对,只认文王!” 周围的老百姓也都跟着高呼。 这时,一个刚从北方来到金陵落户的外地汉子默默听了许久,忍不住反驳道:“你们也把太子想的太坏了吧,我就是从北方过来的,太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过分,他带领着咱们大秦的军队东征西讨,把那些觊觎咱大秦的异族人打的落花流水,狼狈而逃,这些功绩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太子殿下,咱们大秦可不会有如今的和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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