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这些金陵本地的官员,就很有可能成为这场地震的受害者。 那位太子的手段,他虽远在南方,也早有所闻,文韬武略,权谋算计,样样精通,在大秦的势力,更是如日中天,与这样一个人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更何况,现在他又与吴王结成联盟。 这两人的能量,任何一人都足以让文王重视,更别说两人联手了。 不过知府蔡元丰和卫所指挥使一向是铁杆的文王派,他现在要是说出不利于团结的话,想也知道不会受他们待见,便闭口不言了。 后面其他的官员也都知道这两人情况,现在既然张开元如此说了,他们也不愿争了,都是改口称有文王坐镇,不必担心南巡之事。 当然,他们内心是如何想的就不知道了,但都默契的选择不说出来。 众人发表完意见,蔡元丰满意的笑了,“好,看来我金陵城如今还是牢固的团结在文王周围的,那么接下来我们便好好的等着那位太子来金陵吧!” “让他看看,我们金陵在文王的领导下,是如何的固若金汤!” .... 不管金陵城内如何,车队依旧不缓不急的前进。 这一日,车队停靠官道旁的驿站,此时距离金陵也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驿站的人知道太子跟吴王到来,战战兢兢的接待,也有心思玲珑的人想要趁这个机会在两人面前好好表现,万一被看上了,那就真是一步登天了。 李辰自然是明白这些人心思的,懒得搭理这些人,干脆跟周平安出了驿站,沿路而行,看看此地的风土人情。 李辰看着两侧黄灿灿的麦田,心情颇好,对周平安笑道:“平安,你以前也没来过金陵吧,这次过来,有什么感觉?” 周平安收回望向田中劳作农民的目光,答道:“其他的感觉倒也没有什么,但是有一点,那就是金陵对整个大秦王朝的重要性,我是深刻体会到了。” “南方对于整个大秦来说,其重要性不用多说,而金陵于南方,自孙仲谋在此建都以来,金陵的重要性便与日俱增,时至今日,已是南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要是这么重要的一座城市,却无法掌控在朝廷手里,可想而知,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李辰微微点头,周平安的话与他想的不谋而合,金陵,迟早要真正掌控在朝廷手里! 不过他还是狠狠指了指周平安,“你啊,本宫刚心情好了点,你就扯这些沉重的国家大事,一点好心情就给你败坏了。” 周平安笑了两声,说道“太子殿下,你生来就是注定要背负着整个大秦帝国的,没有你负重前行,哪有我们,乃至普通老百姓的岁月静好啊。” 李辰顿时哭笑不得,“你这是夸本宫还是咒本宫呢。” 周平安一脸正色的说道:“自然是夸了,一般人我都懒得理他,只有太子你当得起我如此夸赞。” 李辰笑道:“信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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