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巡车队逐渐驶向金陵的时候,大秦的政治局势也愈发的波谲诡异。 谁都知道李辰的这次南巡是带有强烈的政治意味的,这也让南巡所过之处风声鹤唳。 各地官员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太子南巡,目标到底指向谁,他们自是一清二楚,作为南方的官员,他们便是要争取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太子是过江猛龙,更有吴王这条千年的老狐狸相伴,这两人联手,势必会对承平已久的南方官场形成一番不小的动荡。 南方的坐地虎,文王,更加不可能任由太子与吴王在他的地盘搅风弄雨,必然也有对策,此番龙争虎斗,对大秦未来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春江水暖鸭先知,最先感受到这种气氛的,却是各地的官员。 金陵城内,知府蔡元丰的府邸内。 蔡元丰召集了本地几个有份量的官员齐聚一堂,讨论南巡车队将要到来的应对之策。 蔡元丰坐在首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时目光扫视众人一眼,说道:“南巡的车队就快到我们金陵了,各位现在是何看法,不妨讨论一番?” 蔡元丰说完看着众人的表情,这次就是为了探探口风,看看如今金陵城的官员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作为文王的铁杆支持派,蔡元丰自然是以文王马首是瞻,但这种事他自然也不会公开说出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金陵内部的意见统一起来,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说话,不愿意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一个场中品级最低的官员见无人开口,只得说道:“如今太子跟文王携大势到来,绝不是好相与的,我们这些人这次怕是要成为他们开刀的对象了。” 立刻有人附和道:“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看的,太子的手段如何铁血你们都知道的,这次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啊!” 有人开了头,其余人也都纷纷开口,皆是担忧这次的南巡会波及他们。 卫所指挥使张开元冷哼一声,不屑道:“一个个平时威风八面的,现在遇到一点事情就成了惊弓之鸟!” “要我说,太子南巡又如何,吴王来了又如何,难道我们背后的文王是摆设吗?!” “我们跟着文王这么多年了,什么风浪没有遇见过,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 “要不是文王的提拔,你们一个个会有今天?” “再说了,这里是南方,文王在这里经营了数十年,根深蒂固,从我们为官的,到下面的老百姓,文王的威望有谁能及?” 张开元越说越起劲,站起身道:“照我看来,他们来便来了,我们把表面功夫做到位便是,让他们谁也挑不出毛病,真要鱼死网破,自有文王为我们撑腰!” “文王便是南方的擎天玉柱,有他在,这片天塌不了!” 坐在下方的同知沈青听完张开元的长篇大论,只得摇头苦笑,心中仍是忧心忡忡,张开元说的也不算错,这上面的天是塌不了,但是下面的地,却是免不了一番动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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