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车队缓缓前进,出了姑苏城。 城门外,知府燕知秋早早就带了姑苏城一众官员在此处相送李辰等人。 见到车队出来,燕知秋连忙迎上去。 “太子殿下,吴王,这次下官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李辰笑道:“燕知府说的哪里话,本宫和吴王这次玩的可是很开心啊!” 说罢,又点了点他,“以后本宫是不会常来姑苏的,你以后要尽心辅佐吴王才是,知道吗?” 赵玄机看了一眼李辰,知道他这是在帮自己敲打燕知秋。 燕知秋连忙点头,“太子殿下说的是,下官日后必定竭力辅佐吴王,姑苏官员,下官也会带头做好榜样,谁敢跟吴王作对,下官第一个便要对付他!” 李辰摆了摆手,“好了,本宫以后会看你表现的,你们也不用继续等了,都回去吧!” 燕知秋又行了个大礼,“恭送太子殿下和吴王!” 车队继续前进。 马车内,李辰跟赵玄机相对而坐。 懒洋洋地靠坐,李辰缓缓道:“如何?” 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但赵玄机显然知道李辰问的到底是什么。 赵玄机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好似喝一杯茶,不管什么茶叶泡的,起初入口只是烫,等咽下去了,回甘上来,才能知道滋味到底如何。” 李辰点点头,这是应有之意。 赵玄机就是再急于掌控姑苏,也不至于随便什么人都要,更何况燕知秋的立场本就暧昧难明,尽管表演得很优秀,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不过赵玄机的语气含糊,也并没有对自己说出全部情况。 不过这也正常,吴王毕竟不是自己的手下。 赵玄机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说燕知秋如何,但是姑苏的官场,确实要进行一次清洗了!” “之前燕知秋是文王的人,如今他虽然投靠了我,但是下面的人就不一定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必须把姑苏的人都进行一次换血,全部变成我们自己的人,这样才最稳妥。” 李辰也同意赵玄机的说法,一个地方刚收回来,必然人心不定,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把人都换成自己人,这样虽然手法粗糙了些,但却是见效最快的。 以李辰如今的权势,也根本不需要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办法。 当然,一般人自然是无法像李辰这般做法,只能循序渐进,不断收买人心,生怕激起下面人的不满。 李辰淡淡道:“吴王所言有理,本宫也是同你一般想法,这姑苏城说到底是朝廷的姑苏城,不是某个人可以肆意胡来的,现在该是正本清源的时候了。” 见赵玄机脸色变化,李辰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糕点递给他一块,等他接过后,继续说道:“当然,也是你吴王的姑苏,无论是燕知秋还是别的什么人也好,最重要的便是你吴王的意思,只有你吴王看的顺眼的、用的顺手的人,才适合在姑苏为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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