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行事狠辣果断,而且极为诡诈狡猾,尽管锦衣卫已经布置下天罗地网,但还是被其成功逃脱,唯一能确定的情报是这个人是个瞎子。” 李辰挑眉,道:“瞎子?” 陈通点头,道:“千真万确。” “有点意思……” 李辰眯起眼睛。 之前周平安可没说他大哥是个瞎子。 是感觉没必要还是故意隐瞒? 又或者说他瞎了,就是近段时间的事情,从而周平安也不知道? 李辰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暂时把这个疑问放一边,而后对陈通问道:“最近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 陈通咬着腮帮子回道:“本来江湖门派和锦衣卫就是对立的,他们从来不服从锦衣卫的管理,视锦衣卫为朝廷鹰犬,大报恩寺的事情之后,明显有一股力量在背地里推波助澜,眼下锦衣卫和江湖门派的矛盾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了,甚至江湖上有人开出暗花,杀锦衣卫的人都有奖励,若是有官职的,奖励更丰厚,一颗锦衣卫百户的人头价值白银三千两。” 这话听得李辰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陈通,你这指挥使当的,真是有出息。” 李辰冷笑道:“朝廷的锦衣卫,居然被一群粗鄙武夫通缉赏了花红,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居然还好意思舔着个大脸在这发牢骚?” 陈通满肚子的委屈和不甘,但在李辰面前是半点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能低着头说:“卑职无能……” “你是无能。” 李辰指着陈通的鼻子,痛斥道:“锦衣卫天生就是干这种活的,还要我来教你?放出暗花的人去找,找到该抄家抄家该杀头杀头,找不到放暗花的,就找那些敢接这任务的门派,全给他灭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没有人敢接,平时锦衣卫执行任务要是有江湖门派阻挠的,散人就追杀到死,门派就直接派兵马过去碾了,这些事情都要我手把手教你?” 陈通咽了一口唾沫,冷汗直流,道:“殿、殿下……这样的话,会不会弄得大乱啊。” “乱?” 李辰气笑了,“就几个武夫还真能把天下搞乱?有本事就来,看是他们有本事生乱还是朝廷的大军更能平叛,陈通,要是有朝一日天下真的大太平了,你这锦衣卫指挥使才真的应该慌才是。” 李辰这话让陈通悚然一惊。 二话不说,陈通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卑职明白了。” 李辰冷淡道:“明白了就去做事,从南方开始,从佛门开始!” 陈通沉声道:“卑职立刻就去办!” 陈通走后,李辰一抬手,旁边小川子就递来了一杯茶。 颇感舒心的李辰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突然道:“小川子,想不想去东厂?” 小川子呼吸猛地一急,然后他绕过桌子,跪在大殿中间,对李辰磕头道:“殿下让奴婢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殿下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去做什么。” 李辰淡淡道:“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么就先去东厂做个掌印太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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