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李辰还赖在床上。 苏锦帕实在受不了了,挣扎着起床,气呼呼地看着李辰,道:“你这人!还不起来么!” “唉……” 李辰在被窝里打了个滚,感受着浑身上下周身到处都是苏锦帕身上的女孩子芳香,懒洋洋地说:“大年初一的,就是地里的牛都能休一天,你催着我起来干什么。” 苏锦帕哭笑不得,说:“陈通都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了,你还有没有点正形,大年初一他能过来,肯定是有要紧事,你还真要当个昏君?” 李辰骂骂咧咧地起床。 苏锦帕亲自伺候着李辰穿上了衣服,洗漱完毕。 李辰临出门对苏锦帕吩咐道:“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出去了。” 苏锦帕眨眨眼睛,说:“知道了。” “等我打发走了他,立刻回来陪你躺着。” 李辰说完,不给苏锦帕反驳的机会,丢了个飞吻之后立刻出门。 苏锦帕轻咬着嘴唇,悄悄去床边把自己枕头下面一方带着殷红的丝巾给藏了起来……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在跟老婆腻在床上的时候被人拉起来,所以李辰一直到习政殿见到陈通,那张脸都是臭的。 这给陈通给看得那叫一个忐忑不安。 不应该啊……太子殿下向来勤勉,每天天不亮起来开始办公都是常有的事情,今儿个都快到晌午了,怎么都应该起来了……可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卑职陈通,见过太子殿下。” 想不通的陈通硬着头皮行礼。 李辰瘫在椅子上,眼神不冷不热地看着陈通,说:“陈通,今天你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见本宫,你就死定了,本宫把你吊到锦衣卫大门口示众去!” 陈通闻言顿时屁股都被吓得加紧了一下。 他赶忙说道:“殿下,实在是有要事。” 李辰不咸不淡地看着陈通,等他说话。 陈通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主要是卑职接到了两个消息,十分重要,所以立刻赶过来请求殿下示下。” “第一件事情是金陵大报恩寺九层琉璃塔被毁,其中供奉的佛门至宝玄奘大师的顶骨舍利被窃,此事引起了天下震动,而大报恩寺主持重伤昏迷之前,亲口说是锦衣卫所为,并在佛前立誓,倘若有人能帮大报恩寺寻回顶骨舍利,大报恩寺愿举寺回报。” 李辰猛地眯起眼睛。 金陵,大报恩寺。 这两个信息,可敏感的很。 但李辰没有着急着说什么,而是道:“说第二件。” 陈通行了一礼,说道:“之前,卑职奉命配合两位周大人对张必武背后的阴谋主使进行搜捕,眼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人是没抓到,而之所以能被祸首逃掉,是有少林寺作掩护,帮助他逃脱了。” 李辰面无表情。 陈通说完两件事情之后也不敢多言,这两件事情都和佛门有着直接关联,再加上其中一件事情发生在金陵,那么就直接牵涉到了如今太子殿下的核心布局。biqubao.com 他偷看了一眼李辰的脸色,心中松了一口气,估摸着,自己是不用被吊起来示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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