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澜看着宫女端上来的汤羹,并没有什么心情的她随口道:“这是辽参和什么一起炖的?” 宫女轻声细语道:“是山药和红枣一起碾碎制成的泥,殿下说娘娘现在身体还虚弱,辽参可补元气,但却有腥味,用这两味辅材熬制的话可以有效去腥,连御膳房的御厨都说太子殿下很有心呢。” 接过汤碗,赵清澜轻轻喝了一口,继而道:“确实很有心。” 而这个时候,李辰正以最快的速度向东宫一路狂奔而去。 一路上,李辰还在佩服那些时间管理大师是怎么做到近乎分身术的能力的。 这光是一顿年夜饭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紧赶慢赶,李辰终于在东宫正式开宴的时候赶了回来。 庆幸赵清澜那边开饭得早…… 喘了几个粗气,李辰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苏锦帕和赵蕊已经在等着了。 “太子爷。” 赵蕊见到李辰,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起身盈盈行礼,眼眸中尽是波光流转,煞是动人。 苏锦帕也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辰,道:“臣妾还当殿下要晚一些过来呢。” 他娘的,谁走漏了风声!? 李辰心底在盘算着把这个通风报信的人揪出来,脸上的笑容却无比自然,哈哈笑道:“不会,今晚是年夜饭,怎么能耽搁,你们怎么都不入座?” 苏锦帕轻笑道:“殿下糊涂了不成,殿下不到,臣妾两人怎么能入座。” “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干啥,你知道我不喜欢的。” 李辰一手拉起赵蕊,另一只手伸向苏锦帕。 这是李辰第一次在苏锦帕面前与赵蕊有动作互动。 搁在以前,哪怕就是赵蕊的名字,李辰都尽量不在苏锦帕面前提。biqubao.com 但今晚,李辰就正大光明了。 什么修罗场,不存在的。 身为太子,现在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三妻四妾三宫六院是必须要配置起来的,就算是李辰不要,天下人硬塞也要塞到李辰怀里,这关系到国之根本,再说了……李辰怎么可能不要,嘴都咧到了后脑勺好吧。 而这一点,也是苏锦帕必须要明白的。 只是让李辰没想到的是,苏锦帕接受得十分自然。 将手放在李辰的手上,苏锦帕对李辰轻笑道:“那么就请太子殿下入座吧。” 李辰哈哈一笑,一左一右牵着苏锦帕和赵蕊坐在了餐桌旁边。 这一桌,自然是丰盛的佳肴。 只是李辰感觉有点儿撑…… 他的饭量本就不算大的,对吃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吃饱吃好就行,刚刚才在凤禧宫吃过,现在面对这一桌子菜,李辰应付得十分吃力。 更让李辰尴尬的是苏锦帕偶尔一个眼神轻撇过来,倒没有什么凶狠不满,但就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揶揄让李辰难受得要死。 “殿下。” 赵蕊端起酒杯,对李辰说:“臣妾敬殿下一杯。” 咬了咬嘴唇,赵蕊眼眶微红,又说道:“谢谢殿下。” 这句谢,谢的是什么,恐怕只有赵蕊自己才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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