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河山升任户部尚书之后,意味着赵河山正式进入了朝廷中枢,执掌实权六部之一,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朝廷重臣。 这一步的跨越,让赵河山有了建立一望族的希望。 而在这之前,赵河山不过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知县,是李辰一步一步地把赵河山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当然所有人都在说赵河山不过是靠着女儿上位罢了,但那又如何? 能上位,那就是本事。 至于怎么上的位,根本不重要。 对比当年得罪了赵玄机被贬黜到偏远地区郁郁不得志,现在的这些嘲讽,对赵家来说,更像是嫉妒。 赵蕊不能不心怀感激。 因为全天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其实该杀千万次。 但李辰并没有介意那些过往,反而给了她足够的荣宠,给了她娘家足够的实力。 这种宽容,纵观李辰的整个执政生涯,少得可怜,几乎绝无仅有。 即便是徐长青,也是靠着一次次的立功和天长日久的忠诚才有了往上走的机会,对比起徐长青来说,赵河山的这份幸运,几乎绝无仅有。 李辰也端起了酒杯,笑着和赵蕊碰了碰,说道:“满饮此杯。” 这时候,没必要去说什么不用谢,更不用说什么那些给赵家的恩典,类似赵河山自己能力使然这样的话就更不用说。 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这个世界上缺的永远是没有机会的人,而不是有能力的人。 多少人怀才不遇郁郁而终,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寻就是这个道理。 赵河山能爬得这么快,第一就是因为赵蕊,第二才是因为他的能力和立场。 既然给了好处,那么这个人情就要认下来。 赵蕊是他的女人不错,但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利益的捆绑,让这份感情走得更持久。 这不是市侩,而是现实。 你要是能让你老丈人平步青云,保证你老婆天天把你当亲爹伺候。 跌不破的真理,李辰懂的很。 两人的杯子对碰,然后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各自仰头饮尽。 一杯酒下了肚,赵蕊的面色悠然绯红起来。 她的酒量不太好,连苏锦帕都能碾压她。 但这时候,赵蕊却仿佛借酒壮了胆,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举向苏锦帕,说:“臣妾,敬太子妃。” 苏锦帕好奇地问:“我也有份吗?” 赵蕊说道:“要不是太子妃宽容大度,臣妾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这一杯是应当敬的。” 苏锦帕轻笑一声,端起酒杯和赵蕊相碰,说道:“其实无所谓什么宽容不宽容,大度不大度的,你也不用挂记在心上,否则平白多了一些累赘,反倒不如最开始那么自然,干杯吧。” 两人仰头,满饮。 连续两杯酒下去,赵蕊已经摇摇欲坠。 她勉力说:“殿下、太子妃,臣妾、臣妾要先行告退了。” 李辰温声道:“让人送碗解酒汤来。” 赵蕊柔声道:“多谢殿下关心,臣妾告退……” 赵蕊离去之后,苏锦帕手支着脸颊,说:“她真是个聪明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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