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靠近。 赵清澜有些惊慌,微微后仰了一下身体。 李辰很贴心地停止了继续逼近,略作停顿给赵清澜以时间和空间来缓冲心情。 这一次,李辰并不打算用强。 一味的用强,固然简单直接,但这会让赵清澜的心和自己越来越远。 现在的实际条件与情况,已经让李辰有了攻心的资本,而不只是攻身。 哪怕他和赵清澜这辈子永远保持这种进攻与防守的姿态,绝对不可能做到所谓的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但李辰其实也挺在乎每次跟赵清澜亲热的时候她是不是都当作被狗啃了的。 这略微的停顿,果然让赵清澜放松了一些。 李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号,然后他继续靠近。 这一次,赵清澜依然紧张起来,但是她没有再后退。 甚至,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包括李辰在内,没有人知道赵清澜是怎么想的。 或许赵清澜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终于,李辰的唇轻轻地吻在了赵清澜的额头上。 不是嘴唇,而是额头。 当察觉到李辰要亲吻自己的额头时,赵清澜很惊讶。 她以为会是嘴唇。 尽管在李辰之前无数次的逼迫之中,更加亲密的接触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唯独只有这一次,李辰触碰到赵清澜的时候,赵清澜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绝非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被侵犯而愤怒和羞恼的应激反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片刻,李辰的嘴唇缓缓离开赵清澜的额头。 烛火昏黄,灯光下,赵清澜微微低垂着眼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头顶的琉璃玉蝴蝶轻轻煽动着翅膀,如梦似幻。 赵清澜只觉得心乱如麻。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沉沦,至少面对李辰的亲吻时,自己应该反抗或者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 或许反抗与并没有什么用,李辰想要的话,自己根本无力反抗,正如同之前无数次一样。 但是没用归没用,可要是连反抗的姿态都不拿出来,赵清澜觉得自己就算是妥协和认命,变相地承认了李辰的‘占有’。 可是……道理懂那么多,马后炮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刚才一个字没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主动地闭上了眼睛,这不是不要脸地邀欢是什么? 赵清澜有些懊恼。 她甚至想告诉李辰自己刚才没想好,现在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一定会拒绝他的。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升起,赵清澜睁开眼睛,却见眼前哪还有李辰的身影? 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赵清澜微微攥紧了小拳头,感觉有些不忿。 亲了就走么? 以前那么无赖,那么不要脸,恨不能把自己吃干抹净才好,连推都推不走,赶都赶不走,这次怎么就这么老实,亲一下就跑了? 万般复杂的念头自心底涌起,一时间,赵清澜只觉得如同打翻了五味杂坛一般,难以分明。 恰在此时,宫女进来了。 “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刚临走时吩咐奴婢为您准备的辽参芙蓉羹,让娘娘务必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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