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寿被东宫的人从家里叫过去,周平安当然是知道的,而且兄弟俩门儿清除夕夜被叫过去,肯定是要在新的一年给周长寿安排个位置了。 只是具体是什么位置,周平安不知道,也猜不出来,反正人回来了就能知道。 周平安走过来坐在周长寿对面,没好气道:“天天摆弄这些破棋谱有什么意思。” 说着话,他一伸手直接把石桌给清空了,黑白棋子哗啦啦地掉落一地,周平安诶了一声却没来得及阻止,只能郁闷着一张脸看着周平安把买来的酒菜摆在桌上。biqubao.com 周平安拿起了一只鸡腿撕了一口,道:“你还没说太子给了你什么位置呢。” 周长寿叹了一口气,把整个见面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周平安听完之后拍腿大笑,道:“你信不信,太子绝对是在报复你弄死了他的一条锦鲤。” 周长寿皱眉道:“不至于吧……” “难说噢。” 周平安坏笑道:“那一池子的锦鲤是太子妃进东宫之后从娘家大将军府亲自带过来的,平日里都是专人喂养,金贵的很,可宝贝了,听说当初太子爷自己一个不小心也喂死了一条,被太子妃说了好久才算作罢,你今天又弄死一条,太子要替你背锅,给你穿个小鞋再正常不过了。” 周长寿怒道:“既然这么金贵,还让我投喂?谁知道那些鱼这么蠢笨,吃饱了还会继续吃?” 周平安哈哈笑道:“这也只是谣传的逸事,是真是假除非向太子求证,否则谁知道,不过嘛,太子这不也是顺着你的意思给你办的事吗嘛,东厂副厂公,就是有点难听,但真说起职权来,比你这京城府尹的正职可大多了。” 周长寿黑着脸道:“我对东厂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太子也说过了,我的职权范围仅限于京城地区,连京畿之地都覆盖不了,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真把自己当个厂公用?” 揉着下巴,周平安说道:“这其实也是好事,太子可能想要用你做点事情。” 周长寿挑眉,看着周平安,等他解释。 周平安开了一壶酒,给自己和周平安各满上一杯,道:“过两天太子南巡,我是要一起去的。”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周长寿皱眉道。 周平安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好说,要是别人的话,肯定是没有,但向来喜欢剑走偏锋的太子,未必不会考虑安排点事情……你想,太子南巡,赵玄机封王,这些事情的核心都在南方,到时候全天下的眼睛都会跟着南巡的太子走,那么在京城,太子要是想做点事情的话,是不是就方便多了?” “徐长青接了付玉芝的位置,赵河山火线提拔到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再加上你这个京城府尹,太子的布局,已经开始了。” 说完,周平安晒然一笑,道:“这些都是猜测,无根无据的,太子自己不说,谁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多想无益,来,喝酒!过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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