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寿拱手说道:“其中道理,长寿明白,只是长寿也有自己的理由。” “京城府不同于其他,在这个地方想要有所建树,那么必然要用非常办法,甚至是极端的办法,而一些手段,光靠着那几十名衙役是没有办法实现的,只有正规的军队才有足够的威慑力和执行力,殿下若是相信长寿,那么明年夏天,长寿会让殿下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京城。” 李辰扭头看着周长寿,片刻后,说道:“人可以给你,不过不能用羽林卫的名义,用……东厂锦衣卫的名义怎么样?” 周长寿的表情有些不情愿,抬眼看李辰,希望自己的表情能让李辰明白自己的不情愿,但是当周长寿看到李辰的脸色逐渐发黑之后,立刻很明智地说:“如此……也只好如此了。” 李辰轻哼一声,说道:“不是我小气,更不是顾虑你的忠诚问题,而是体制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轻易开了口子,容易引来各方面的猜忌和攻歼,到时候有心人有样学样地效仿,那就会很麻烦。” “除了京城府尹之外,你再兼一个东厂副厂公的位置吧。” 李辰补充道:“有了这个兼职,你调动东厂的资源也更方便一些。”biqubao.com 周长寿震惊道:“东厂厂公?那不是太监做的吗?” “所以你是副的。” 李辰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能当厂公?就是这个副职,也是位高权重,京城范围内你就是真正的地头蛇,从情报到线人再到武装力量你都能调动,不用经过其他人,这可比你之前说的五百人军队更有用,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周长寿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就立刻点头道:“我要!” 李辰笑起来,说道:“那行,这就算是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了,等年假休完,衙门开始上班之后吏部的公函就会发给你,到时候一起过来的还有你的委任状跟官服、官印,既然你想要的是震慑效果,那么你那个副厂公的兼职我也会公布出去,这样,你总算是满意了?” 周长寿很想告诉李辰其实对于副厂公这个职务他并不是很情愿,但话都到这份上了,他也实在没有立场和理由继续纠结,只能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微臣,多谢太子殿下。” 李辰笑起来,摆手说道:“行了,天色已经晚了,不耽误你们兄弟俩吃年夜饭,回吧。” 周长寿再行一礼,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和思绪离开了。 从东宫出来,周长寿上了马车,先去绕路趁着酒楼关门歇业之前花高价买了几个小菜,拎了两壶酒,然后才回到周平安在京城的宅子里。 以周平安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是能分配上一套大宅子的,周长寿虽然对这些身外之物没什么兴趣,但只要不是苦行僧和变态,没有人会拒绝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些,所以这套四近四出的宅子就成了周家兄弟在京城的家。 周长寿回来的时候,周平安正坐在院子里没个正行地倚在石桌上,手里捧着一本棋谱对照复盘。 “来啦?” 周平安抬起眼皮看了周平安一眼,问:“太子给了你个什么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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