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李辰举起酒杯,冲对面的佳人咧嘴笑。 在他对面的,不是苏锦帕也不是赵蕊,而是……赵清澜。 当见到李辰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赵清澜的表情相当精彩。 “你……现在不应该是在东宫吗?”赵清澜忍不住问。 “先陪你吃年夜饭,要不然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怪可怜的。”李辰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子菜送嘴里,嚼吧嚼吧。 “我早已经习惯了。” 赵清澜的语气平静,没半点儿自怨自艾的意思,反倒透着一股子我一个人才好的清冷感。 “你才二十多岁,明年才到三十呢,整的跟看破红尘的老太婆似的多没意思。”李辰说道。 这话却捅了马蜂窝。 赵清澜凤眸含煞,愠怒道:“你说谁是老太婆!” “现在这样才对嘛。” 李辰轻笑道:“多了点人间烟火气,少了点哀莫大于心死的孤寂感,别伤春悲秋的了,总觉得自己的日子多难过,自己多惨似的,完全就是吃的太饱闲的没事做,出去看看多少人为了一口饱饭要日夜奔波,忍着一肚子的不痛快跟人卑躬屈膝。” 赵清澜听了这话有些不痛快,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能说出来,她低下头,默默地拿起筷子。 两人中间,就六个菜。 而且还是四个素菜一个荤菜和一个汤。 就那个荤菜,还是李辰来了之后才被加上的。 这样的伙食李辰平日里吃肯定是够了,但今天却有点不高兴。 “来人。”李辰放下筷子,喊了一句。 外面立刻有宫女进来跪在李辰面前。 “皇后娘娘平时就吃这些东西?” 李辰淡淡道:“现在娘娘身体虚弱,正是要进补的时候,你们怎么照顾的娘娘!?” 宫女吓坏了,如今李辰的地位和威势,除了身上没穿龙袍之外,在宫里已经完全和皇帝一样了。 宫女惨白着脸,求饶道:“请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奴婢这就去换……” “怪她做什么,这些都是我自己平日里喜欢的菜,今天也是特地吩咐不用额外准备的,你要吃好的,回东宫吃去。”赵清澜皱眉阻止道。 “喜欢什么喜欢!” 李辰板着脸教训道:“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必须专门配置,要营养均衡,而且要以进补为主,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吃下去,要不然身体怎么恢复得起来?” 说完,李辰扭头对宫女吩咐道:“以后皇后饮食,必须要先经太医院认可,可以不用奢侈的精致名贵菜肴,但必须营养搭配合理,听懂了没有?” 宫女慌忙道:“奴婢知道了。” 挥挥手让宫女退下,李辰看着赵清澜,没说话。 赵清澜也看着他,用沉默以示自己对李辰横加干涉自己饮食的不满。 这份沉默持续了一小会,李辰站起来。 赵清澜眼帘低垂下去,淡淡道:“要回东宫了吗?” 李辰不答,但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赵清澜的身边。 赵清澜抓紧了筷子,身体紧绷。 他又要轻薄自己? 赵清澜只是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和悲哀。 但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李辰的手掌上托着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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