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赵玄机的势力远不如去年此时的鼎盛,但赵玄机的号召力和凝聚力太强,他的身边自然而然地会围绕起一批党羽……关键也就在这。” 李辰看着徐长青,意味深长道:“这些党羽凝聚力之所以强,是因为赵玄机,可不是因为他付玉芝,赵玄机一离开京城,那么他们的组织能力和战斗能力会瞬间下降好几个档次,再而言之,一个派系,其精神领袖离开之后,大家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一条心?还是不是会无条件地服从一个所谓的接班人接管所有权力?他们的内部是不是会产生矛盾和争权夺利?” 看着徐长青眉头深锁,若有所思的样子,李辰笑道:“所以现在付玉芝其实应该比你更头疼,赵玄机可以在内部公开,付玉芝就是他赵玄机指定的接班人,赵玄机还在,他的威望能压得下一切不服,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被赵玄机杀鸡儆猴,一个个都精明着呢,但赵玄机一旦离开京城,这个时间越久,那么他们内部就越有可能发生矛盾。” “正如若是我彻底离开京城,指定了你或者苏将军代表我管理东宫,是你能服得了众,还是苏将军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徐长青哑口无言。 他必须承认,太子殿下不在的话,他们就必然是一盘散沙。 “这一点,想来不管是赵玄机还是付玉芝自己都是心知肚明的,说不准现在赵玄机就在抓紧时间给付玉芝面授机宜呢,付玉芝也要面对新上任之后的政务问题、内部问题,也是焦头烂额,任何一个问题处理不好,都能直接把他给掀翻。” “更何况他的位置比你更高更显赫,内部要解决的人也没一个是好对付的角色,天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对付玉芝的上位不服气的?赵玄机压了他们几十年,现在换了个付玉芝上来还想继续?不可能的。”m.biqubao.com “政治党派,比其他任何团体都在意利益,政治利益就是政治生命,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利益,赵玄机在的时候,以他绝强的手腕和威望,可以把内部的一切声音摆平,有了利益要分配的时候,他分给谁不分给谁,别人不敢说废话,但你让付玉芝上来你试试看,那么多人抱团围绕在他身边,他要是分配利益的时候不平衡了,必然有人要造他的反。” 轻笑一声,李辰悠然道:“但是分配利益,又怎么可能做到平衡?所以现在的付玉芝,应该是头大无比。” “而你。” 李辰手指点了点徐长青,道:“你却没有任何内部问题,你需要考虑的就是两件事情,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门下省的工作内容,至少要掌握门下省整个衙门内能与你直接见面、汇报工作的那些官员的底细,这方面你去找陈通让东厂那边配合你,给你想要的资料。” “另一件事情嘛……” 说到这,李辰的话锋一转,对正竖起耳朵来听的徐长青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要是听进去、听懂了,就说一说,第二件事情应该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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