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觉得这是李辰给自己的考验。 但李辰其实只是想提点一下徐长青。 毕竟对于李辰来说,徐长青已经是老将了,他的能力有多少,长处是什么短板在哪里,心里都有数,这种考验适合用在新人的身上,徐长青这样知根知底的,已经不需要这种考验了。 但不论如何,徐长青在思考一番之后,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臣应该……多去尚书省走动走动。” 这句话,让李辰乐了。 “嗯,不错。” 徐长青的短板固然明显,但那是性格使然,绝对不代表徐长青不够聪明。 事实上能在京城混那么久,徐长青就不可能是个笨蛋。 没有背景固然是他无法往上爬的桎梏,但反过来想想,没有背景的情况下,他依然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不被人挤掉,何尝不是他聪明的证明? 得到李辰的肯定之后,徐长青振奋了许多,思维也越发活跃,他大胆地说道:“赵玄机一走,其内部如同殿下分析的那般必然会有矛盾出现,而这段时间,臣并不需要多做什么,先去走动走动,给出一个姿态来,等到他们内部矛盾逐渐激化的时候,不需要臣去找他们,他们内部自然会有人来找臣来合作。” 李辰笑着点点头,十分满意。 他换了一个更舒服一些的坐姿,说道:“我给赵玄机封王,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就是让他去盯着文王,文王才是眼下最大的麻烦,他们两个互相斗起来,那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在必要的时候我不但不会针对赵玄机,还会给他适当的帮助,否则赵玄机再强,过江龙也对付不了经营了一二十年的地头蛇,更何况那条蛇指不准还是一条蛟。” “第二个目的,赵玄机一走,才能将其羽翼剪除干净,只是这件事情赵玄机自己也必然有防备,所以需要徐徐图之,政治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和快速见效,但慢慢来,只要有了裂缝,一个党派的土崩瓦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封王封王,大秦帝国除了开国之初的大封天下,他赵玄机是第一个在后朝异姓封王的人,这个果子,他不可能不吃,但吃了,就一定会中毒。” 手指点了点面色红润起来的徐长青,李辰说道:“而你,就是崩解赵玄机一党的问路石。” 徐长青郑重跪地行大礼,沉声道:“臣愿以单薄之躯,为殿下……粉身碎骨!” 李辰示意徐长青起来,又道:“徐君楼已经去皇家学府了么?” 徐长青回答道:“还在家中,如今学府也放假了,学子们也都回去过年,等开年春天的时候才会继续开学,那时候他再过去,京城府尹的官职已经正式卸任了,只是公函吏部那边还未批下来,况且继任者也还未到岗……”biqubao.com “继任者我已经有了物色人选,等这个年节过去之后就会上任。”李辰道。 徐长青小心道:“敢问殿下,继任者是?” 李辰想了想,摆手说道:“别打听了,你不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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