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君楼那孩子,虽然年岁已经不小,但之前却一直都在家里读书,后来承蒙殿下关照,科举之后直接担负起了大任,他成长至今,始终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和磨难,其本性和小孩子无异,遇到了点困难就想要退缩,而今日居然想要辞官,这件事情,微臣之前的确是不知的···” 徐长青的解释还未说完,苏锦帕就说道:“本宫自然知道你不知情,否则的话你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把这份奏章递上来的,而徐君楼自己也想必清楚这一点,所以并未与你商量,就直接交了奏章。” 看着面色难看的徐长青,苏锦帕淡淡道:“你刚说了许多,但有一点却事实,徐君楼已经是大人了,而且是朝廷命官,更是京城府尹,若真如你所说,他的心性还不成熟,那么就说明之前殿下识人不明,用人不察,他看错了人,也用错了人。” 徐长青脸色一变,正要解释,却见苏锦帕又道:“本宫与你说这些,并非是要苛责你将事情牵连到太子身上去,而是本宫要告诉你,徐君楼如今的身份地位,必须要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决定负责,更何况这是奏章,绝非儿戏!” “身为京城府尹,他被如此一番惊吓就要撂挑子,光是这份心性,这份奏章就没有不允的理由,否则强留他在朝中做什么?以后还会有无数腥风血雨,无数明枪暗箭,他迟早不是被吓破胆子就是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这样的人,对朝廷无用,对江山社稷更是无用。” “偏生这件事情并非发生在他一人身上,那么多官员没有退缩,他徐君楼反而先临阵脱逃,没错,也是有很多知县在这一次的风波之中怕了,要么请求调职,要么请求辞官,可旁人能逃,他徐君楼是太子亲手提起来的,本指望着他能做年轻一代的表率,但现在这般模样,实在丑陋的很!” 苏锦帕的语气逐渐严厉起来,道:“这份奏章,本宫相信是徐君楼深思熟虑之后所写,所以本宫很失望。” 徐长青是真急了,他慌忙说道:“请太子妃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回去之后必然好生教育,让他明白殿下的一片苦心,更让他明白他这般做,是多么的令人不齿。” 苏锦帕闻言,淡淡道:“人是太子亲手提拔起来的,要处理也是太子去处理,本宫不会越俎代庖,这份奏章暂且放在本宫这里,等太子回来,本宫会交给太子决定,这段时间,你可以说服徐君楼,但到时候太子若是要准了这份奏章,本宫也爱莫能助。” 徐长青咬着牙,一个头磕在地上,道:“微臣知晓了。” 抬手端起茶杯,苏锦帕道:“退下吧。” “微臣···告退。” 徐长青起身,毕恭毕敬地把奏章放在茶几上之后,缓缓后退离开。 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苏锦帕轻叹道:“李辰,你要匡扶江山,需要解决的何止是敌人,你身边的人,也需要能跟得上你的脚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