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真凶,朝廷自然不会放过他,但你们也别以一句被逼无奈就想要逃脱罪责,若人人如此,这天下就不用治理了。” 李辰的话,让周恒江哑口无言。 当亲卫队的士兵要将他拉起来拖出去处决的时候,周恒江抬头,盯着李辰,嘶声问道:“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今日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死了也就死了,我认了。” “但我观你言行,绝非江湖人士反而像是官府出身,只求你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谁!?” 这话,让周梦北也死死盯着李辰,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死在什么人的手上。 然而面对这这一家人的凝视,李辰面无表情,道:“你想知道就会得到答案?可惜,你不会知道的。” 这句话,极大程度地刺激了周恒江一家,他们在疯狂的挣扎和叫骂声中被拖出客栈,然后只是一瞬,所有吵闹都消弭于无声。 一屋子的鲜血和尸体,李辰自然也吃不下饭了,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翻身上马,看也没看地上周家人的尸体,对徐渭道:“继续前进,到下一个县城再休息。” 徐渭赶忙应是,紧接着又问:“殿下,是否需要去一趟代县?” 李辰淡淡道:“不去了,既然已经发生了,本宫去也是徒增忧扰,一个代县,无足轻重,真正重要的是有多少个代县遭受到类似的攻击,而背后这个人,想干什么?” “京城方面的密信,何时送到?” 徐渭立刻回答道:“回殿下的话,眼下咱们一路疾驰,信息传送已经中断了,只怕是要到京城才能知晓。” “罢了。” 李辰轻叹一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但愿代县的惨剧,少上演一些。” 话虽然说得洒脱,但是李辰的心情并不轻松,甚至还很沉重。 他很清楚,连北河境内的代县都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么其他更偏远的地区,乃至于京畿地区,情况必然会更加糟糕。 县府衙门作为最大秦帝国的基础行政机构,代表朝廷治理地方,是最关系民生,最贴近百姓的政府机构。 一个县府被烧了,其影响之恶劣,比州府乃至于行省衙门被烧了都要大。 后两者距离百姓太远,但县府可就是明明白白地摆在百姓眼前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太多的县城遭受冲击,那么这对朝廷的威信将会是巨大的打击,最重要的是···正因为县府是朝廷最基础的行政机构,所以它一旦受损过大,将会直接动摇朝廷统治的根基。 这可以说是在刨李氏皇族的祖坟。 而对手能有如此之大的手笔直接威胁整个江湖去做这掉脑袋的勾当,足可以见到对方的狠辣和实力。 坦白说,逼着整个江湖去造反,这一点,以李辰现在的能力,做不到。 对方的根基底蕴之深厚,出手角度之刁钻狠辣,天下几乎无出其右者。 而这样的人,全天下有几个? 李辰知道有两个。 一个在京城,等着封王。 一个在金陵,盘踞南江,虎视眈眈整个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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