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猝不及防的一切,周恒江夫妻俩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们心中有数李辰肯定会拿家人性命要挟,也必然会施加刑罚,但是他们完全没料到李辰只是问了一句,没得到答案之后就直接下狠手。 “啊啊啊啊!!!!” 周恒江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疯狂地想要挣扎,但无奈手脚四肢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这时候,徐渭已经用那把分别沾着周恒江和周梦北两人鲜血的钢刀,放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你来回答,机会只有一次。” 徐渭冰冷的话语,如同恶魔的最后通牒。 女人浑身颤抖。 在江湖上,她也是出了名的女侠,早在嫁给周恒江之前,她就已经有了些许名声,后来嫁给周恒江做人妇,但也始终有着自己的矜持和骄傲。 只是这份江湖女侠的矜持与骄傲,在今日被彻底击碎。 “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人上门来给我们下了命令,让我们限定时间之内到代县来把县衙门给烧了,把知府给杀了,还要求将其尸体吊在城门上,要是我们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做,马上就会引来灭门之祸,我们也是没办法···” 徐渭冷笑道:“把我们当傻子不成,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们就能受他所威胁?” 女人颤声道:“是真的,江湖上很多门派都收到了类似的要求,有的不信邪,但他们拒绝之后没几天就被人灭了门,血淋淋的事实之下根本没有人敢反抗。” 徐渭闻言抬头看向李辰。 这个答案靠谱不靠谱,值得不值得相信,李辰说了才算。 李辰略作沉吟,道:“你的意思,很多地方的县衙都遭受到了类似的攻击?” “衡水、天门、目江,还有代县,我们知道的就这四处地方,其他的···我们不知道。” 李辰点点头,表示明白。 “杀朝廷命官,纵火烧县衙,你们不怕朝廷怪罪么?”李辰又问。 女子惨笑一声,说道:“横竖都是得罪不起的,但比起马上被灭门,朝廷就算是秋后算账,也总要先找幕后真凶,更何况做了这些事情的门派不是一个两个,一些在江湖上有名望的大人物也都收到了命令,我们···” “所以你们想着法不责众,哪怕朝廷最后算账,也未必就能找到你们的头上,兴许有其他倒霉的替死鬼呢,是不是?”李辰打断了她的话,道。 女子默不作声,但看她的样子,显然算是默认了。 李辰眼神淡漠,道:“既然你们认了罪,那么算是人赃俱获,也无需过多狡辩和解释了,按律办吧。” 按律。 烧衙门,杀朝廷命官,这两者不管哪一项都足够杀头,更何况是两者相加,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活命。 周恒江猛地挣扎起来,他仰头对李辰怒声说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有本事去找幕后的真凶,我们是无辜的!” “无辜?” 李辰反问道:“被你们杀死之后悬尸城墙的代县官员无辜不无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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