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身边,始终站着没动的徐渭猛地抬起眼,煞气如水银泻地,二话不说,抬手抽出手中战刀,明明只是普通材质的钢刀,可在出鞘的一瞬,却有龙吟阵阵,伴随滔天血光,直冲霄汉。 刀光如瀑,随着徐渭手腕翻转,匹练一般朝着周恒江门脸劈去。 周恒江心头大骇。 这刀法,简单粗糙得不行,丝毫没有技巧和华丽可言,但偏偏越是简单直接,越是威力无穷。 周恒江很清楚,若是自己不躲避的话,这一刀绝对能把自己从天灵盖到裤裆直接给劈柴一般劈成两半。 遵照本能,周恒江朝着左侧急闪。 这一闪,他横飞出去三四米之远,尽管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被徐渭的刀锋砍到了右手手臂。 一声惨叫,血光炸裂。 断臂伴随着鲜血冲天而起,翻滚着落在了客栈门口处,甚至落地的时候那手臂的手指还在颤抖,这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biqubao.com “啊啊啊啊!” 周恒江捂着自己的断臂,发出凄厉的惨叫。 本来他不至于这么快就落败,即便是徐渭,和他的实力其实也在五五之数,甚至徐渭可能还弱了一筹。 但周恒江本就已经吓破了胆,根本无心恋战,只想抓住李辰之后以李辰作为人质要挟,只求撤退保平安,再加上亲卫队的实力一再超出了他的认知,两相叠加之下,被徐渭有心算无心,一刀砍断一条手臂,对于他这个练拳的人来说,几乎是丢掉了大半条命。 “爹!” “夫君!” “掌门!” 凄厉的呼唤声传来,崆峒派大败。 徐渭刀尖斜指地面,殷红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面,徐渭走上前去,抬手就挑断了周恒江的手脚筋脉,这一下,周恒江彻底成了废人一个。 疼痛刺激得周恒江在血泊中疯狂打滚,他如同一条发了疯的败犬,表情狰狞无比,披头散发,瞬间就没了之前那江湖高人的风范。 “住手!住手啊!!!” 周梦北被人押着双臂跪在地上,他伸长脖子,脖子上青筋暴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在血泊中挣扎的父亲,撕心裂肺地大吼。 但下一瞬,一左一右两把还沾着血的钢刀同时架在他的脖子上,将其押至李辰面前跪下。 很快,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跪在李辰的面前,而他们的身后,是崆峒派门人躺了一地的尸体。 周恒江实力最强也最惨,被挑断了手脚筋脉的他一张脸毫无血色,满是冷汗,跪在地上不一会儿地面就被他的鲜血染湿,看起来凄惨无比。 李辰眸光淡漠,对周恒江说道:“谁指使你们去杀官,烧衙门?” 周恒江疼得几乎神智昏聩,他虚弱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李辰点点头,然后抬了抬手指。 徐渭眼神一凌,手起刀落,周梦北的一条手臂应声而落。 “啊!!!” 周梦北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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