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玉和林怀章只听到了前半句话。 杀了京城府尹。 这六个字让林怀章和林怀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当了一辈子最低贱的商籍,别说京城府尹这样的高官,往常他们最风光的时候,能被知府和颜悦色地说上几句话,与知县觥筹交错就已经算是人上人了,而京城府尹这种位置的官员,是两兄弟一辈子都没想过能接触到的人。 眼看林怀章和林怀玉兄弟俩的脸色不对,男人的表情也阴沉下来,淡淡道:“怎么,怕了?” 林怀玉正要说话,林怀章抬手摁住了林怀章的手背示意他先别开口,然后林怀章看向这名男子,道:“我们兄弟俩只想报仇,不想惹事,这京城府尹与我们无冤无仇,突然对他下杀手我们做不到,更何况京城府尹位高权重,一旦杀了他必然会引来滔天祸水,我们兄弟俩这小身板,背负不起这么大的罪责。”m.biqubao.com 嗤笑一声,男子说道:“罪责?自从你兄弟帮你越狱之后,你们兄弟俩就是朝廷的要犯,一旦被官差认出来就是格杀勿论的下场,就这样你们俩还跟我提什么罪责?” “再者说,这也是为了帮你们报仇,我说了,只有把事情闹大才能把胡斐引出来,杀胡斐,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不是么?” 林怀玉咬着牙说道:“但是···” “废话少说!” 男子似是不耐烦了,低沉道:“我们帮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到了节骨眼上你们却支支吾吾起来,难不成你们一句做不到就能让哦我们弟兄之前的血汗都白流了?” 林怀玉似是想起了眼前的男子不好惹,立刻赔上笑脸,说道:“这位大哥稍安勿躁,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兄弟俩手头上还有一些资产,自然是不能让大哥和弟兄们白忙活的,我们愿意拿出一些银钱来···” 砰。 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淡漠至极道:“我们做事,不是为了钱财,我也没许多时间和你浪费,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听我的吩咐立刻跟我出发去行动,做选择吧。” 林怀玉看着被男子拍在桌上的刀,瞳孔一缩,然后艰难道:“不如让我们考虑···” “不行。” 男子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说了,懒得与你们浪费时间,还考虑?等你们考虑清楚,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男子起身俯下身子逼近了林怀章,道:“事情,我们的弟兄已经在做了,只是需要你们出去挂个名而已,别让我失望。” 看着男子眼底丝毫不遮掩的杀气,林怀章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们答应你。” 咧嘴一笑,男子道:“不错,这样才对。” 见两兄弟就范,男子的神色也缓和不少,站直了身体道:“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跟我出发。” 林怀章略微皱眉,试探性地问道:“可否让我们兄弟俩上楼收拾一下衣服···” “不必了,这些身外之物随时可以丢弃,大事要紧。”男子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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